顾烬生满脸写着“我不信”。
谢时曜心想,算了,爱信不信。
这顿饭,谢时曜吃得闷闷不乐。等吃差不多了,谢时曜用纸巾擦了擦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顾烬生惊讶极了,谢大少还能有事拜托他?
谢时曜自顾自说了下去:“你每天接触的人和我不一样。你身边的人,相对来说比较年轻。”
顾烬生疑惑接话:“你想玩年纪小的了?”
谢时曜无奈:“我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下,你身边,有没有家世能说得过去,聪明的女孩。嗯,女孩一定要聪明,最好胆子也要大一点。”
怕顾烬生误会,谢时曜补道:“我那弟弟快上大学了,我想,给他找个伴,让他多了解一下外面的正常人的生活。”
他心酸笑笑,要是放在九月份,他早就把林逐一扔走,任林逐一自生自灭了。现在居然要摆出哥哥的姿态,操心那人的人生规划……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顾烬生想了想:“你家那位看着可不像对异性感兴趣的。”
顾烬生又说:“要不让他跟我试试?”
谢时曜手一握,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顾烬生:“凭你那可怜的单细胞脑袋,我弟能玩你三百个来回不重样。”
结束这不甚愉快的晚餐,谢时曜在比平时更快的心跳声中,回到了那有林逐一的家。
林逐一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看到谢时曜来了,睁开眼:“啊,你回来了。”
谢时曜眼神不自觉闪躲一瞬,随后,他走到林逐一身旁坐下,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嗯。我有话问你。”
“你,有什么想去的大学么?想回去继续上高中么?”
林逐一道:“除了有哥哥在的地方,我哪里都不想去。”
“林逐一,我认真的。”
“可我也是认真的。”
谢时曜不耐烦地凑近了些:“我已经,拿出我所有的诚意,不和你去玩这家家游戏了。如果你能做到好好说话,就重新回答我。”
林逐一没动:“在你眼里这是游戏,在我这里,你的游戏,是我的唯一。”
那张该死的漂亮脸蛋近在咫尺,谢时曜烦躁不已,甚至烦到想抓自己头发,但忍住了。
第二天下午,林逐一刚到家,就发现自己的衣柜里,多了几套合身的西装和大衣。
这些西装,有真丝面料的,有贝母双排扣的,低调又骚气,一看就是谢时曜的品味。
望着这些衣服,林逐一才记起,自从谢时曜接手家里生意后,只会穿符合“小谢董”身份的衣服,再也没穿得像这些西装般骚气过了。
曾经的花孔雀,还挺让人怀念的。
晚上,谢时曜回家的时候,解释了一下这些衣服出现的理由。
“你那些连帽衫,运动鞋,等以后成年了少穿吧,太幼稚。带你出去我嫌丢人。”
“这买衣服钱,就当你欠我的,以后,用你自己赚的钱还我。”
林逐一无语极了,还说他幼稚,哥哥才是最幼稚的那个,天塌下来,都有那张硬嘴撑着。
但林逐一还是问:“你要带我出去?”
此时,谢时曜正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着金色烟嘴的细烟:“你不是快过生日了么,十八岁生日。”
林逐一在后面静静看着。
谢时曜没穿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黑西装马甲。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上面是肩,下面是髋。中间是腰。
林逐一走过去,保留一段距离,他用身体将谢时曜拢在里头,手虚虚擦过那人的腰际,搭在一旁的栏杆上。
在夜晚的凉风中,林逐一偏过头,注视谢时曜的侧脸:“你要给我过生日么?”
谢时曜顺着风掸了掸烟灰:“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活着呼吸新鲜空气就行。”
林逐一笑了笑,也没再接话,反倒靠近:“每天抽这么多烟,也给我抽一口吧,哥哥。”
谢时曜顺口道:“你还没成年,小屁孩抽什么烟。”
话音落下,林逐一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那如果等我成年呢。”
谢时曜夹烟的手指一顿。
他深思后,笑了笑,把烟头撇下,用食指缓缓抬起林逐一下巴:“那也轮不到你抽我的烟。”
林逐一没动,眼里的光,愈发深沉:“除了我,还有谁配抽呢。”
肾上腺素的分泌,让血液加速,在耳旁发出让谢时曜上瘾的声音。
谢时曜顿时来了想博弈的玩心,他手仍抵着那人下巴,在林逐一耳畔低语:“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有没有资格抽我的烟,得由我说了算啊,弟弟。”
林逐一浅笑,用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包住那根抵着他下巴的手指:“哥哥手好凉,我们一起回屋吧。”
谢时曜把手指轻轻一抽:“诶,不是我们。只有我。”
他笑着后退,隔着透明阳台门,谢时曜在屋里,悠悠将阳台门锁上了,站在门后看林逐一:
“自己顺着窗户爬回去吧。晚安,小朋友,早点睡。”
林逐一从容抬手,用手肘撑着玻璃,隔着薄薄的门,意犹未尽和屋里人对视:
“好啊。真希望你能梦见我。”
谢时曜嘴里比了个“滚”的口型,又笑眯眯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等那抹悠然自得的高挑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时,林逐一心满意足舔了舔嘴唇。
这还是谢时曜头一回和他说晚安。
林逐一顺着阳台,走到隔壁屋窗前,熟练开窗,脸上挂起一丝暧昧的笑。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谢时曜用手背抵着嘴,清了清嗓子,和林逐一别扭交代:“以后,不用每天只呆在老宅了,我希望你也能有点自己的社交。”
林逐一脸色一沉:“让我别出门的是你,让我出去社交的也是你。玩腻了想要推开我了?”
谢时曜不爽道:“给你自由,你还不要?别三番五次挑战我的耐心。我是在为了你做打算。”
林逐一嘴角一扯,用拇指蹭过嘴唇,斜着头看他:“为了我?那我想提个要求。”
谢时曜的耐心正在流失,但上头后差点带着林逐一同归于尽的愧疚感,让他允准林逐一说下去:“说吧。”
林逐一道:“我觉得你缺一个贴身秘书。”
谢时曜正喝咖啡呢,听到这句话,嘴里咖啡差点喷出来:“你是想找机会把我曜世大楼点了?就这么着急毁了我?”
林逐一叹气:“你大可放心,那次我真是说着玩的。”
谢时曜就像听到了笑话那样,脸上浮现起嘲弄的表情。
林逐一又说:“那天你想带着我一起死,这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你是空心的,哥哥。在所有人眼里,你高傲,耀眼,游刃有余,可你的内心,早就孤独的要死了吧。”
谢时曜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来。
林逐一给谢时曜续上一杯咖啡,平静道:“每天带着我这个大麻烦,一起上下班,不觉得能给你没意义的生活,来点不一样的挑战吗?”
他气定神闲迎上谢时曜的目光,用近乎蛊惑的语气说:“养虎为患,与虎博弈,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想靠近。这种事,你就是很喜欢,不是么?”
林逐一这话就像通了电,电流嘶嘶钻进谢时曜心里,在他空洞的心殿里撞出沉沉的回音。
谢时曜甚至需要表情管理,这才不至于,让脸上出现被说中的挣扎。
他知道林逐一说的对。
他喜欢看林逐一为他发疯,也喜欢看林逐一变花样与他博弈。这大概就是林逐一说的那种喜欢。
谢时曜也不清楚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靠刺激来确认自己还活着。如果一定要养一只虎,他希望那只虎,永远不要被驯服。最好一直,能和他博弈下去。
等意识回笼,谢时曜已然起身,走到林逐一身后。
阴影从林逐一头上罩下,谢时曜用指节,恋恋不舍地蹭过林逐一的脸颊: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你只是一条我养在家的小狗啊,傻弟弟。”
留下这句话,谢时曜松开手,翩然离去。开门的时候,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自语。
“真可惜。”
一周后,便是林逐一的生日。谢时曜也用他的方式,给林逐一备好了一份大礼。
他先给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再三犹豫,还是戴上了林逐一送他的袖扣。
其实挺好看的。确实,是他的品味。
谢时曜在大厅接了两个电话,林逐一这才从楼上下来。
当谢时曜抬起头时,有那么一两秒,他几乎没能立刻认出林逐一。
西装很合身,板正挺括的西装,严严地裹住了那年轻的躯体,将林逐一少年人的清纯,勾勒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之间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谢时曜心里先是漫过一层得意,可这得意底下,又无端渗出一丝说不清的不开心。
亮起的手机屏幕里,是顾烬生发来的消息。
——那姑娘已经出发了。
谢时曜把手机揣兜里,回过神:“走吧,去吃饭。”
他带着林逐一坐进迈巴赫里。一路上,谢时曜时不时用余光,在后视镜里打量林逐一。
竟为自己培养了这么一个漂亮的敌人,想来真是寂寞得可以了。
“哥哥,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林逐一降下车窗,用手去抓窗外的空气。
谢时曜冷冷道:“管这么多做什么。”
“哦。”林逐一冲谢时曜一笑,“不止没精神,心情也不太好。”
他把手伸回去,在谢时曜耳边闻了闻:“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过生日。我很高兴。”
谢时曜只是“嗯”了一声,心不在焉,没再多说什么,对于林逐一这逾矩的举动,他甚至都没骂他。
迈巴赫驶进曜世酒店停车场。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酒店里面,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中餐厅。
推开包间门前,谢时曜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林逐一,你之前说过。二十四小时,都听我的,只听我一个人的。”
林逐一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神色凝重起来。
谢时曜脸上挂起并不轻松的笑:“你答应过我的。所以今天,要听话。”
话音落下,包间门被推开。
圆桌中心,除了顾烬生外,还坐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贵气,一看就家境很好,容貌堪比明星。
看到谢时曜和林逐一,女孩先呆滞一瞬,随即很有礼貌的站起来:“谢哥好。弟弟好。”
林逐一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时曜。
顾烬生特意在女孩旁边,给林逐一拉开椅子:“她是小叶,在清大读本科,现在单身呢。你哥说你今天成年,正好,咱们一起喝点酒,你俩,交个朋友。”
谢时曜冲林逐一点点头,用尽全身力气,装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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