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瑶瑶,我……”
季今瑶刚接通电话,咽下嘴里的葡萄,正想开口就听到乐落的呜咽声,着急道:“怎么了落落?别着急,慢慢说,我在呢。”
乐落抽噎了下:“我刚刚给我哥打了电话……前几天他突然回家了,那天我开了游戏……好巧不巧,生理期来了……你,你知道的,我生理期反应一直都很强烈,但是我又开了游戏,也不想挂机,然,然后我就让我哥帮我打一下,呜呜呜……”
季今瑶在语无伦次且逻辑不强的话里找重点:“他给你打输了?”
连她都觉得牵强,先不说乐落不是脆弱爱哭的性格,况且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不至于到现在才情绪崩溃。
“比输了严重多了。”乐落吸了吸鼻子:“他竟然,他竟然在游戏里开了语音。”
季今瑶也没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笙哥毕竟是职业选手,正常比赛都是语音交流,他估计是习惯了。”
乐落委屈地“哼”了一声:“可,可是猴子捞月听到了他的声音,还以为我骗了他,以为我是个男人……”
“啊?”季今瑶眉头拧起:“所以他转头就去追人了?”
乐落点头:“嗯。”
季今瑶翻了个白眼:“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家伙,遇到事情不说解决问题,就想着逃避,还对你使用冷暴力,没两天就告诉你在追人,渣男做派,简直不可饶恕。”
“不是,他不是,渣男。”乐落抽噎得更厉害了。
季今瑶哪见过她这样失态,忙顺着她的意思:“是我说错话了,你说不是那就不是。”
她只见过乐落哭过一次,是姥姥去世那段时间,她恨不得与她同吃同住,生怕乐落想不开。
可那段时间她也身陷囹圄,吕蓝去世一个月,季汉康刚回来正忙着与她修复不存在的父女情。
乐落明白她的顾虑,以“需要空间整理情绪”,让乐晋昀带着她去和季汉康争取利益,而她刚失去母亲,也知道旁人安慰敌不过自己消化,才让“猴子捞月”有了可乘之机。
“落落你别哭,等我一会,我去找你。”她实在坐不住,站起身拿衣服就要出门。
乐落只需要说说话:“不用,我,我没事,就是想找你说说话。”
她像个小孩,吸吸鼻子:“都晚上了,你不许来。”
季今瑶只得顺着她:“那你得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肯定担心的睡不着觉。”
“是好事。”乐落下了定义后,又抹了一把眼泪:“我就是,太开心了。”
季今瑶瞪大眼睛:“什么?多好的事值得你哭成这样。”
乐落也觉得自己太没出息:“我也不想哭,是眼睛不听话。”
她的情绪也平稳了些,直接扔出重磅消息:“汀砚就是猴子捞月。”
“啊?!”季今瑶淡定不了一点:“什么什么?!”
乐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
季今瑶震惊的嘴巴一直没合上:“他把笙哥当成你,以为你是个骗色的老男人,所以才号称自己失恋了?”
乐落想清楚了一切:“那天我睡得很早,等起床才看到他撤回了好多消息,我去问他时,他态度就很冷淡,还说要以学习为重,不打游戏了。”
季今瑶笑到鹅叫:“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缘分?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我也觉得是做梦。”乐落仍心有余悸。
季今瑶兴奋地在床上翻滚好几圈:“汀砚这小子到底是拜了什么神仙?上天待他真是不薄啊!我本来还想让你把对猴子的关心转移到汀砚身上,谁知道竟然都是同一人,内忧外患变成一桩美事,我都想刮彩票了。”
乐落用手背碰了碰滚烫的脸颊:“我以后见他该怎么办?我现在脸超级红。”
季今瑶坐正:“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找他摊牌吗?”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现在好乱。”乐落说出自己的担忧。
季今瑶能理解:“确实,别说你,我现在都有种割裂感,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人突然共用一张脸,最好留一个缓冲期。”
再说话时,她的语气带了些恶劣:“那你就先别告诉他,人家还沉浸在失恋里,要得知这个消息我怕他疯。”
乐落有些犹豫:“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季今瑶莞尔一笑:“猴子捞月都告诉你在追人了,没准他没撒谎,还真打算对你做些什么。”
挂断电话后,乐落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先是点开企鹅号,把置顶联系人恢复,又在绿泡泡里打开与汀砚的聊天框。
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在她纠结时,一条消息从对话框里弹出。
【汀砚】:想吃火锅,要不要一起?
乐落兴奋地捧着手机看了又看,一股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充斥在每个细胞里,在原地蹦跶了几下。
她想这就是心有灵犀。
【汀砚】:一个人吃火锅有点孤单,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换别的吃
乐落慌忙地回。
【乐乐】:我也想去吃
她拉开衣柜,看着空荡荡的衣橱,下定决心今晚就开始网购。
怕汀砚等着急没了食欲,她选了件运动风的燕麦色套装,拿着唇釉在镜子前涂涂擦擦半天,怎么看都别扭,干脆擦掉重新涂了唇釉。
她暂时不打算透露“黑月亮”的马甲,既然汀砚都声称自己失恋,那她就换个身份,让汀砚重新喜欢上自己。
而且汀砚作为准高三生,压力本来就大,汀砚是承诺过要和“黑月亮”考上同一所大学,但她现在是乐落。
她不想汀砚以她为目标,反正大学时间自由且充裕,两人没必要非得绑在一起。
打定主意后,她蹦蹦跳跳地来到门口,换好鞋子,将嘴角的笑意压了又压,才拉开门。
入眼便是汀砚,一身灰色套装,款式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特意穿的情侣装。
“你,”汀砚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我们穿得还挺像。”
不是像,这叫心有灵犀。
乐落在心底默默地补充,她只感觉双颊发烫,为了不让对方发觉,她抬脚走在前面:“去哪里吃?”
汀砚也是一时兴起:“你有推荐的吗?”
其实在消息发出去后,他有过短暂的后悔,乐落毕竟心有所属,他又遐想连连,此刻行为和“挖墙脚”没什么区别。
只是荷尔蒙失控,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况且乐落也不一定会答应他。
在没得到回复后,才又补充了后面那句,没想到乐落也想吃去。
他垂头,看着前面蹦跶着跳楼梯的小身影,心底柔软得不像话。
怎么办?刚和一个老男人分手,转头喜欢上别人的女朋友,甚至还想又争又抢,极大可能还得不到,只能越陷越深。
这爱情的苦,他是非吃不可吗?
夜幕笼罩城市,霓虹灯又将热闹还给人们,街边商铺的照片散着奇异的光,喇叭里的吆喝声从巷头传到巷尾。
乐落始终快他一步,目光向前,余光里却都是他:“这边好多都是两家合用一个商铺,早上有人卖早点,晚上就变成小吃街。”
她抬手指着前面:“等走到巷子口,朝右拐个弯,再走十几分钟,那边都是饭店,火锅店也挺多,到时候你可以挑一个。”
汀砚应声:“好。”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乐落对他说话都比之前热络。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半个小时后,一条几乎全是饭馆的街映入眼前。
当下正值盛夏,温度飙升,饭点也跟着延后,这个点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汀砚没目标性,火锅在他眼里味道都大差不差,问到第三家才有位置,看乐落没意见,两人便进去了。
他们坐在靠窗的四人桌,都不是扭捏的人,在菜单上选好各自想吃的菜品后,就交给服务员等着上菜。
面对面,难免四目相对。
是乐落先用学习挑起话题:“我八月中旬就开学了,现在已经七月底了,我感觉我都没来得及教给你什么,就没剩下多长时间了。”
汀砚主动揽责:“是我的问题,补课费照付,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不等乐落说话,男服务员端着盛着火锅底料的锅放在中央,按下旁边的开关:“您好,如果还有别的需要,请这边扫码点餐。”
桌角贴了一张二维码。菜品也陆续地摆在桌面上空档的位置,十几分钟,随着锅里冒出的热气,菜品单子也都画上了对勾。
前面的桌子是一桌毕业生在畅想未来,左侧是妈妈带着孩子在聊学区房,后面是一桌中年男人在吹牛喝酒。
交谈声混着热气腾腾,盘旋在半空中,市井烟火气一览无余。
乐落将丸子放进沸腾的锅里,佯装无意地提起:“明年你也毕业了,想好要上什么大学读什么专业了吗?”
“大学没确定。”汀砚没藏着掖着:“之前倒是确定要读临床医学,以后想当医生。”
乐落的表情有一瞬的动容,嘈杂的吵闹声像毛线,团成一团塞进耳朵,周遭的声音全都消匿。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越过无数零碎的时空,回到了高一时的寒假。
那时,她用半年时间才接受奶奶的离去,乐笙看她整天闷在家里,生拉硬拽让她去篮球场当观众。
她拗不过在观众席放空,结果篮球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向她的右脸。
剧烈的轰鸣声后,空白的寂静声霸占她的耳膜。医生说她是神经损伤,只能保守治疗,半个月后恢复效果不佳的她戴上了助听器。
在病魔缠上姥姥时,她握着姥姥的手说要做救死扶伤的医生,这一切在她听障后,全变成了泡影,长发及腰变成齐肩发,遮住了耳朵里的助听器,但自卑好比梦魇,无法掩盖。
在那些无眠的夜里,她把所有脆弱讲给“猴子捞月”后,对方承诺会把她的梦想当成自己的梦想。
在那时,“猴子捞月”不只是普通网友,承载着她无法实现的理想,是伸手在泥泞中拉她站起的人上,才换来她真心相付。
火锅丸子入口的瞬间,辣意和烫意占据口腔,压在心底发潮的往事化成柠檬汁,在她心底酸胀着发酵。
一颗豆大的眼泪在低头的瞬间垂直落下,她被呛的咳了一下,拿过水杯,冲刷着喉咙里的辛辣的刺激感,接过对面递过来的纸巾,她擦掉脸颊的泪水:“好辣。”
“没事吧?”汀砚看她摇头,才坐下松口气:“锅底味道太重,慢些吃。”
五分钟后。
乐落才缓过劲,继续着之前的话题:“临床医学的分数线很高。”
汀砚微愣了下,反应了会接上她的话:“那是之前了,现在也不一定非要当医生。”
“要当!”乐落截断他的话。
天花板上的吊灯散着晕黄色的光,锅底里是咕嘟的煮沸声,蒸腾的热气氤氲而起,两人之间隔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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