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李巧莲回答得很干脆,“一点都不正常。一般伤口愈合,除了开始会有些疮疡,消炎后也会自然平复下去。且你这处伤患从表面上看已经是愈合后期,过了最容易感染渗脓的阶段,按理说不应该留有肿块才对。”
马大脚仗着自己养了小半年伤,没什么大碍了,才来给李巧莲吆喝拉人气的。没想到李巧莲一看,竟真给他看出点问题来了。
这下他哪里还淡定得起来,额头直冒冷汗,说道:“现在想想,其实也没多疼……刚才你冷不丁按那一下,我没防备,这才叫了一嗓子。应该……应该也没啥大问题吧?”
李巧莲不赞同道:“即便不算很痛,但弥合得差不多的伤口出现肿块也不是什么好现象。”
马大脚顿时有些心慌,再看向门口聚集着看热闹的人群,那叫一个懊恼啊。要是刚才不那么大张旗鼓就好了,这会儿他背上的伤口不碰也有点火辣辣地,让他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李姑娘……你、你觉得我这情况,严重么?”马大脚这话问得毫无底气。
李巧莲心里也很不轻松,“按理说,伤口恢复成这样,且没有什么脓疮,就是逐步好转的迹象。”她沉吟着说,“但皮下肿块的出现可能有好几种原因,我怀疑……是当时绑在箭矢上的火绒扎入皮肉之后,没有被清理干净,残留了一部分在你身体里,才造成了现在的淤肿。”
“什么?!”马大脚大惊失色,不仅是他,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也紧跟着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嘘声。
“不……不可能吧,”马大脚难以置信,“那火绒草一团团地,多明显啊,留在身体里不得痒得要死?”
李巧莲刚想解释一下皮肉伤口越深,就越难将带入体内的杂质清理干净的事实。忽听门口炸雷般响起一道怒喝:“胡说八道!”
随之外面的人墙被硬生生拨开一条缝隙,高老头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也不知是谁那么嘴碎,把李巧莲的话传到了高老头耳朵里。一听说李巧莲验看马大脚的伤势,验出毛病来了,还是上一个给马大脚诊治的人给留了手尾,导致马大脚的后背一戳就疼。
这个被李巧莲暗指医术不精的人可不正是高老头么?他嘴上部说,但谁都知道他打心底里瞧不上李巧莲这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在高老头看来,行医治病就跟熬药一样,没点年头经验,如何能成大家?
因而任凭苻谦也好,犹孝清也好,马大脚的话就更不能信了,这些人无论怎么称赞李巧莲的妙手仁心,他都没当一回事。
如今倒好,这个生瓜蛋子李巧莲不仅不安分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夹紧尾巴做人,居然挑刺挑到他头上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高老头最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更何况被李巧莲指摘医治不严,对他来说不啻于奇耻大辱。这要是被做实了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
因而他一听说有这等事,当即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是谁说的,我伤口没有处理干净,让异物残留在马大脚体内了?!”
围观的人群这会儿安静了,都不说话,但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李巧莲。
李巧莲心中暗道不妙,默默捏了捏手心。
本来马大脚的伤情就够棘手的了,现在又横叉个高老头进来,简直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高老头眼风扫向李巧莲,那眼神凌厉得,恨不能当场将李巧莲扎个对穿。他也不需要别人回应,径直走到马大脚身边,低头看了眼他背后的伤势,顿时冷笑一声。
“李姑娘,别怪老夫说话不好听,你看过的外伤病人有上千人没有?没有上千,上百人也行,别拿你那些市井小民的破皮小伤来说事,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老夫不客气地说,我诊治的刀箭外伤少说也有上万人,只剩半口气的都让我给救活了。我还真听不得你说我医术不精,连个伤口都处理不干净。”
马大脚抬头望了眼李巧莲,有心想替她说句话,可自己就是他们争论的对象。他这颗心七上八下地忐忑着,还不知道那肿块是好是坏呢,也实在说不出个好赖话来。
李巧莲深吸口气,刚想回应些什么。
对面的高老头却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挥手打住了她的话头,继续振振有词道:“那些伤口深的浅的,外翻的,撕裂的,烧焦的,各式各样的我都见过。但凡伤得重一些,愈后气血阻滞,淤积不散都会形成不大不小的硬块。要是不信我,你尽可问问其他药祝是不是这样?十个伤口,九个都会有硬块。等经脉恢复了,它自己便会消下去。说什么异物残留,简直是天方夜谭,小题大做!”
李巧莲在高老头身边打过一段时间下手,很清楚他是个听不得意见的人。要是换做别的事,她可能就不争辩了,顺着他的意思捋捋毛,也就过去了。
可这事关乎马大脚的性命,如若真是她预想的那种情况,今次不处理好,马大脚后续可有得罪受。
“药祝说得很是在理,”李巧莲福了一礼,声音文弱,语气坚定地说:“寻常淤堵产生的肿块只是摸上去发硬,并不会有明显的痛感。马大脚背后的肿块痛觉明显,恐怕和一般的气血瘀滞还不太一样。”
“那也只是一时的,”高老头不屑地说,“伤口深入肺里,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好全乎的,有点痛也是正常。”
李巧莲抿了抿唇,据理力争道:“药祝才来,可能不曾见着马大脚刚才的反应。伤口的隐痛和刺痛还是不太一样的,马大脚对肿块的痛觉明显高于其他部位,说明肿块里有其他致痛的因素。”
高老头一听便气冲颅顶,这李巧莲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叫板作对,明显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脾气上来,也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的,撸起袖子就要跟李巧莲打赌。
“既然你非说这肿块有问题,好吧,那要怎么治?再拿刀划开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火绒留在里面了?!”
好家伙,这话光是听着就叫人起鸡皮疙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马大脚就更别提了。他一整个吓懵了,半是惊恐半是求助地看向李巧莲。
他当时在城墙上被扎成刺猬,躺床上昏迷了一个多月才堪堪醒转过来。又修整了三个多月,喝药喝得嘴巴都尝不出个咸淡了,眼见着康复在望,差不多就能脱离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