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关键问题了，李巧莲停下手中的动作，定了定神道：“在家里宰猪宰羊的时候练过……”
马大脚脸色一变，李巧莲立即找补道：“不过你放心，我手很稳的。把握不敢说绝对，但也有七八成。”
高老头瞧他们在那儿嘀嘀咕咕，料是马大脚反悔了，不禁有些得意，想借此机会把面子给找回来。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啊，医药局看了这么多伤员，哪个伤口愈合的时候没有一点肿块？你红口白牙污蔑我没处理好伤口，等会儿要是找不到异物，以后也趁早别在医药局混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布布一听就怒了，“你这老头，医药局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话了？上次我家姑娘诊断出来了病因，你们治不好的伤，我们给治好了，也没见你滚出医药局啊？”
旁边立即有人拉住布布，劝她别激动，消消气。
高老头不服气道：“那人是在我们这儿治得差不多了，才转到你家姑娘手上。他要是不转走，这会儿也早好了，少把你们的运气当实力！你吃了第三个馒头才吃饱，不能说前面两个馒头就不给钱吧！”
“你！”布布气急败坏，恨不能冲上去跟高老头打一架，“好呀，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要是我家姑娘真找出了异物，又当怎么说？！”
高老头被布布一激，也卯上了劲儿，吹着胡子说道：“我老头子能屈能伸，要是马大脚的肿块却如李姑娘判断的那样，我就承认她医术高明，给她磕头都行！”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放狠话，放得两边都火药味十足。
马大脚哪怕之前想退缩来着，此情此景之下，好似这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背上，没有别的选择了。
李巧莲默默准备好了所有的工具，轻叹了口气，对马大脚说道：“大脚，开刀这事我不敢说一定没事。但若真有异物留在体内，等你明显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其实已经错过了最佳医治时间，这个隐患会一直留在你身体里。而且你现在知道了它的存在，就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毫不在意。你会每天都惦念着背后的肿块有没有消，什么时候消，搞不好还会因此睡不着觉，最后一样对身体不好。我跟你这么久的交情，肯定想盼着你早点好起来。动不动这个刀这事，还得你自己决定，如果想清楚了，就跟我说，我一定倾尽全力保你平安无事。”
她的语气至始至终都很平静，丝毫没有被布布和高老头的争执所影响。
马大脚似是被她安抚了些许，也渐渐想清楚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这个时候驳了李巧莲的提议，那今天岂不是白吆喝了？不仅白吆喝了，还叫人看了笑话，背后指不定怎么取笑李巧莲和他。
“娘老子的！”马大脚猛地一拍大腿，气势如虹道：“不就是背上开个口子吗？早挨也是一刀，晚挨也是一刀。开！好像老子怕了它似的！”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除了要说给旁的人听，还有顺便给自己壮胆的意味在里面。
李巧莲只是微微一笑，引着马大脚到床上躺好。
门外人群随着马大脚这一声吼，又惊又奇，暗道他居然真的敢让一个不知深浅的女人给自己开刀，真是不要命了。
那高老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作用，脸上表现出十分的不屑，脚上却纹丝不动，在布布的无数白眼中愣是不挪步，赖在一旁看李巧莲操刀。
李巧莲嘴上安慰人一套一套的，可实际拿起小刀的时候，她心里其实也不是特别有底。
她过往的十几年人生，也就在李家庄的时候真刀真枪地拿猪羊做过一些刳割。可她离开李家庄都快有两年了，阳坡县也好，渔梁镇也好，太平得根本遇不到几个需要刳割的伤患。
满打满算，就属她当年在药铺做活的时候，有幸见过大夫给几个长了癞疮的人剔过烂肉。这点底细说出来，高老头还不知道要怎么奚落她。
可别人奚落不奚落的她现在也顾不上，李巧莲手里拿着小刀，属实是临阵磨枪，行也得上，不行也得上了。
李巧莲拿出个玉瓷小罐，倒出一点先前配好的麻沸散，估摸了下用量，放进药臼里捣碎，磨成粉。再用黄麻纸包了递给马大脚，叫他用清酒服用下去。
看着他喝下药，李巧莲立即在旁点上一炷香。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她再唤马大脚的名字。马大脚咕咕哝哝地，已经迷糊得说不上话了。
这时她才让布布帮忙卷了袖子，绞了条布巾擦拭马大脚后背的创口和肿块，刀身在火烛上过了两遍，对准那微微鼓起的部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巧莲的手上。
她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清空脑内所有的杂音，只专注于那一出丑陋狰狞的伤口，那一块突出的肿块。
然后她将刀尖抵在凸起的部位，一点点加力。
几乎是在刀尖没入皮肉的一瞬间，温热的鲜血一股脑涌了出来。
布布瞧得真切，真切得心惊肉跳。还是李巧莲在一旁提醒她擦一擦伤口流出来的血迹，她这才猛然醒悟过来。
一眨眼的功夫，李巧莲的小刀已没入半截，切入的伤口已经很深了，但仍未发现残留的火绒的痕迹。
布布在一旁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再一抬眼，发现李巧莲额间冒了层细密的汗珠。
即使用了麻沸散，李巧莲用刀太深，马大脚仍是不自觉地哼哼了几声，脸色也因为失血而苍白如纸。
围观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但聚集在李巧莲手上的目光却愈发灼热。
李巧莲握刀的手紧了紧，生生停住动作。
怎么会没有火绒残留呢？
她紧紧盯着那处血肉模糊的创口，有点犹豫是否要继续深入下去。她现在不免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万一真的没有异物残留，那她还有必要再往深探查伤口吗？
须知刀下得越深，马大脚流的血就越多，之后伤口恢复得也越慢。而且他这箭伤紧挨着脊椎骨，一个不留神，是真的有可能让马大脚半身不遂的。
几个呼吸的间隙，李巧莲对时间的感知就像静止了一般，漫长得令人煎熬。
高老头踮着脚，带着他那特有的鄙夷表情，朝马大脚的方向挪了又挪。先是瞧了瞧马大脚的刀口，然后视线转向李巧莲，刚想嘲讽几句，让李巧莲赶紧把伤口缝起来，别再嚯嚯人了。
不料他看到的李巧莲却完全不见半点挫败怀疑的神色，操刀的手稳稳地如钢铁练就的一般，只稍加停顿便又往创口里深入了几分。
别说高老头吓了一跳，就连布布都被这一幕骇得腿软。
布布用来擦拭血水的布条换了又换，盆里的热水早已染得鲜红。她都不知道李巧莲如何能手不抖心不跳地继续在马大脚背上操刀，她光是看着都觉得晕眩哆嗦，胃里翻江倒海。
然而李巧莲所承受的压力非旁人可以想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