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谕大厦楼下，风雪已狂暴如怒吼。
数千名玄学师身着各色法袍，将这座大厦围得水泄不通。而在最前方，三位须发皆白的玄管局元老，正共同托举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那是玄管局的镇局之宝“照罪镜”。
“陆景川，滚出来！”
元老之首的严苍嗓音如雷，在灵力的加持下穿透了厚重的防弹玻璃，“身为首席裁决官，你却与魔女共枕，私放沈家余孽，甚至助其吞噬死气。你对得起你身上那身制服吗？！”
大厦顶层，姜晚慢条斯理地扣上最后一颗袖扣。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从王座上强撑着站起来的陆景川，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怜悯。
“听到了吗？陆大人，你的‘信仰’在楼下叫你呢。”
姜晚走过去，指尖划过他胸前那枚略显黯淡的银色局徽，“他们说你对不起这身皮。要不……你现在把我交出去？说不定他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让你继续当你的大英雄。”
陆景川没有说话。
他那张平日里禁欲而冷肃的脸，此刻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他低头看了看那枚局徽，突然伸出手，指尖在那坚硬的金属边缘狠狠一掰。
“咔哒”一声。
那枚代表着至高荣誉与规则的局徽，被他生生拆了下来，随意地丢在了姜晚那双精致的高跟鞋旁。
“姜晚，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十七年，守的是这块烂铁？”
陆景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他抬起头，原本温润的眼眸中，那抹神圣的“裁决之光”在这一刻竟然变了质，转为一种暗金色的、带有侵略性的肃杀。
“我守的是这世界的生路。如果他们要堵死这条路，那这裁决官，不当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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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大厦的玻璃幕墙在瞬间粉碎，陆景川拉着姜晚，如同一道惊鸿，从百米高空坠落，重重地砸在了“照罪镜”的光域中心。
冰冷的雪花触碰到他周身的气场，瞬间气化。
“陆景川！你竟敢毁去局徽！”严苍元老气得胡须颤抖，“执迷不悟！照罪镜下，一切污秽皆无所遁形。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先收了你这个孽徒！”
那面巨大的铜镜爆发出炽热的白光，光芒中无数因果锁链呼啸而出，试图将陆景川与姜晚生生剥离。
姜晚冷笑一声，琥珀色的瞳孔中乱码狂跳。
“想收我？严老头，你先看看你家里的那本账，经不经得起我这一‘算’！”
【系统日志：检测到敌对目标——元老院严苍。】
【气运漏洞扫描完毕：其次子涉及三年前地脉采掘贪腐案，涉及气运洗钱。】
【身价操作：强行挂载——‘负债转移’！】
姜晚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划动，那500亿死人气运中分出了一缕极细的黑烟，顺着照罪镜的光芒逆流而上。
“噗——！”
原本神威凛凛的严苍，脸色骤然惨变，一大口鲜血喷在了铜镜上。
“你……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把你欠这世界的债，提前结算了而已。”
姜晚优雅地拍了拍裙摆上的落雪，眼神极尽嘲讽，“严老，你是正道，我是魔女。但在这‘因果账本’面前，大家都是欠债的人。既然要谈正义，那就先把你贪的那三百亿愿力还回来，如何？”
周围的玄学师们面面相觑，原本坚不可摧的“灭神阵”，竟因为这一句“查账”而出现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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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陆景川上前一步，挡在了姜晚身前。
他手中的长刀划过地面，带起一连串暗金色的火星。
“既然你们要用规则来说事，那我们就来谈谈真正的规则。”
陆景川环视四周，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喧闹的现场瞬间死寂，“玄管局的第一章第一条：守护生灵。姜晚昨晚救了全城，即便手段狠辣，也是为了平息因果暴乱。而你们……”
他指向那面照罪镜，“你们却在危机解除的第一秒，就急着来分赃，急着来清除异己。”
“陆景川，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另一位元老尖叫道，“启动‘灭神阵’！杀！”
法阵光芒大盛，数以千计的符文如密雨般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景川没有防御，反而闭上了双眼。
他的识海中，那一半属于姜晚的“幽冥气运”与他原本的“裁决神力”开始疯狂融合。
那是这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力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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