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影业的顶层，曾经是京城最奢靡的销金窟。
此刻，这里却像是一座巨大的灵堂。
苏曼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短短几天时间，她那张因名贵化妆品堆砌而成的娇嫩脸庞已然凹陷，眉心处那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正顺着她的血管向四肢蔓延。
那是沈家断簪被回收后留下的“因果利息”，正在疯狂抽离苏家的根基。
“姜小姐，手续办好了。”
沈弃拎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站在满地狼藉的办公室中央。他那只灿金色的右眼在昏暗中熠熠生辉，“苏家名下三十七家子公司，包括这座大厦，现在全部并入‘晚风科技’的信托池。”
【系统日志：名义身价：75亿->92亿（由于并吞苏家优质资产）。】
【虚拟权限：全城节点激活率：52%。】
【提示：宿主正处于“因果收割”高峰期。】
“苏小姐，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姜晚坐在一旁的办公桌边，手里把玩着苏曼那张已经作废的首席执行官胸卡，笑得漫不经心，“商业竞争，愿赌服输。比起沈家那种直接要命的玩法，我只是拿走了你们不该拿的钱，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
“仁慈？”苏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姜晚，你夺走了苏家的气运，我们全家人都会在一年内死于各种意外……你这叫仁慈？”
“那是因为你们德不配位。”
姜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正要开口，动作却猛地一僵。
在那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除了她自己的倒影，竟然多出了一个披着破烂黑色斗篷的身影。那人像是一抹没有重量的幽灵，静静地伫立在苏家大厦的边缘，周身散发着一种让系统几乎崩溃的灰败感。
【高度警告！检测到非自然逻辑个体！】
【身份识别：沈家前任家主——沈沁沁之父，沈老爷子（已注销状态）。】
【危险等级：S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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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
姜晚转过身，瞳孔骤缩成一根细针。
沈老爷子在沈家倒台那天，明明因为气运反噬，当众化作了一滩枯骨。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介于实体与虚无之间的“怪物”。
“姜晚，好久不见。”
那声音不像是从声带里发出来的，更像是无数死者的哀鸣重叠在一起。
他掀起斗篷，露出一张几乎只剩下白骨覆盖着干枯皮肤的脸，唯独那双眼睛，竟然变成了和沈弃一模一样的灿金色，只是其中充满了毁灭的死气。
“别紧张，我已经不是你的敌人了。”
老怪物嘎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激起阵阵阴风。
“沈家已经成了祭品，而我，只是这世界因果崩坏后，被漏掉的一片灰尘。我今天来，是送你一份‘最后的嫁妆’。”
陆景川此时破门而入。
他手中紧握着裁决者的佩刀，浑身紧绷，银白色的灵力在刀刃上跳跃，将整间办公室照亮如昼。
“沈老贼？你竟然还没死透？”
“陆首席，别这么大的火气。”
沈老爷子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窗外那些明灭不定的霓虹灯，“你看这京城，表面上歌舞升平，实则地脉已经干枯。姜晚为了救你，散尽百亿气运，却不知道她打破了天道最核心的‘亏损平衡’。”
“现在，这世界的负能量已经无处可去，只能汇聚在沈家的废墟之上。我，就是那个即将爆炸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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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沉默地盯着他。
她眼前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报错，整个京城的气运图谱在这一刻竟然全部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你想跟我谈什么交易？”姜晚冷声问。
“我把沈家百年积攒的、藏在‘虚空维度’的最后一笔暗账交给你。”
沈老爷子往前走了一步，每走一步，地板上都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那是整整500亿的‘死人气运’。拿了它，你就是这个位面当之无愧的神。你可以瞬间重塑世界规则，让陆景川再也不受规则反噬，让你们长相厮守。”
“代价呢？”姜晚不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死敌的馈赠。
“代价是，你必须接替我，成为那个‘负面能量的容器’。”
沈老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解脱，“从此以后，你不再是人，也不再是魔。你是这世界的‘垃圾处理厂’，你得背负众生所有的贪婪、绝望和痛苦。直到某一天，你彻底疯掉，或者自毁。”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500亿。
那是姜晚梦寐以求的数字。
有了这笔钱，她可以把玄管局买下来，可以把天道踩在脚下。
但那也是一份沉重到足以让灵魂崩毁的诅咒。
陆景川猛地抓住姜晚的手，掌心满是冷汗。
“晚晚，别听他的。这是陷阱，他想让你替沈家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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