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嗡嗡声占据珮帧耳畔,那个被隐瞒的名字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
露西妮可停下了精神攻击,抬手为珮帧治疗。一阵银光漫过珮帧的耳廓,她只觉痛楚立刻消失,但那个逐渐清晰的名字似乎又再次变得模糊。
在隐藏的名字彻底消失前,珮帧喊出了那个名字:“无脸男。”
一瞬间的静止,珮帧身边,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那个结果。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管家还是原本的模样,他依旧眉头紧皱,焦躁踱步,找不到任何破解虚界遁影的方法,但并没有现出真身。
瞬息之间,尖厉的嘲笑声将珮帧包围,她只觉得脏腑一阵阵抽痛,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很明显,她被伪神的耳语所欺骗,猜错了管家的真名。
彼得丁张了张嘴,眼神里,内疚和不忍交织浮现。他显然没想到以人类之躯询问真实之珠会付出这样的代价。珮帧强忍痛楚,对彼得丁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你专心施展虚界遁影即可”。
“珮帧!没事吧?”露西妮可和赫尔曼围住珮帧,露西妮可说道:“我来为你治疗。”
珮帧坐在地上,伤势渐渐痊愈,她抬眼,露西妮可有些发青的脸映入眼帘——一直持续不断施展精神攻击术,她魔力也已所余不多。“我使用真实之珠的时候,不要为我治疗。”
“可是……”
“我怀疑这样做会影响效果。别担心,我会熬过去的。”珮帧态度坚定,露西妮可只好点点头。
珮帧站起来,再次询问真实之珠,刺耳的杂音瞬间刺入她耳蜗,犹如来自地狱的交响曲,耳廓阵阵刺痛,鲜血又一次渗出。
“这一次我一定能成功抵抗。”珮帧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忍受这些声音带来的痛苦,努力分辨有用的信息。
莫名的,耳边吹过一阵清凉,珮帧的思维倏然转向——五岁第一次拿起绣针的记忆涌入脑海,年幼的她一手针痕,拼命与乱线对抗,想尽快绣好那一幅喇叭花画作,但越急越见鬼,最后在母亲的安抚下,指尖的痛楚反而让她专注,静下心来完成了绣制。
珮帧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清明。因为战况胶着,她总想着尽快结束,太过着急,反而与目标愈来愈背道而驰。
她要做的,是学会与痛苦共处,顺应它。这就是彼得丁所说的“仔细甄别”的意思。
珮帧再次闭上眼睛,深呼吸,控制自己的痛楚。它变得若远若近,似乎仍存在,又似乎消失了。
她终于学会与这充斥脑海的地狱之语共存。片刻后,一声不服气地轻哼闪过耳廓,那个正确的名字也同时出现在珮帧脑海里。
在这一瞬间,耳畔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喂!咱们商量一下。”
管家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他抬起手臂,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雕花木匣子。
珮帧瞪大眼睛,那是她丢失在薰衣草花田的风铃木匣子——里面存放着泽维尔的金发和代表他起源的金蛋!
她曾猜测过,泽维尔的头痛症,或许是因为她没把他的遗留物带过来有关。没想到盒子跟过来了,但却落到了管家手里。
心头突然急剧跳动,珮帧攥紧拳头——必须拿到那个木匣子!
管家很满意珮帧的反应,“珮帧小姐,我劝你别轻举妄动,要是我失手……少爷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他收紧五指,盒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珮帧咬着牙怒视管家,那个名字却无论如何也不敢随意说出口了。
莫名吹来一阵风,管家手里的木匣子被利落卷走,落在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中,被紧紧抓住。
泽维尔的声音在深邃的蓝色空间里回荡,带着些许解脱的轻松:“终于拿出来了,我躺得都快成石头了。”
……
俯瞰整个战斗场域,上方是管家布下的苍白大阵,下方是彼得丁的蓝色虚界遁影。
两个空间原本像两个内空的独立正方形盒子,一白一蓝。现在它们被组成一个大的长方形。中间一道缝隙如同粘合剂,将蓝白色完美相融。
苍白大阵的墙顶地三面如同一幅巨大的白色帷幕,而彼得丁的虚界遁影则三面都如同蔚蓝色的海洋,波涛荡漾。
在这蓝色的海洋中,泽维尔赤足飘落地面。
他穿披白色亚麻和丝绸混纺的睡袍,蓝色映照在他的睡袍上,化作浅蓝色的流动布面。高领设计的睡袍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段精致白皙的锁骨。黑发用一根白色绸带束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
经过治疗和休息,他脸庞润泽,雪白面孔似散发出淡淡光芒,海棠红唇色如春花初绽,唇边带着习惯性的戏谑浅笑。蓝黑色眼瞳精神奕奕。
珮帧早就听到了泽维尔的声音,却头也不敢回。
她刚才耳边绕过一阵清凉的时候,就隐约怀疑过这一点:泽维尔或许已经醒过来了。
但真正听到他的声音,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像一个离乡多年的人,突然回乡,离家越近,越觉得近乡情怯,不敢靠近。
耳孔还在流血,一只手轻拂过她的耳垂,带来一点暖意,让她耳朵酥麻,瞬间红了起来。绿光漫过,伤口痊愈了。
“让你担心了,”泽维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叹中带着歉意,“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说了什么话?”珮帧背对着泽维尔应道,依然不敢回头。
一股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泽维尔的声音靠得更近了:“你归还戒指时对我说的那些话。”
他指的是她贴着他面孔说的那些尽快康复、再次相聚的话?
珮帧抿了抿唇,一点奇怪的酸涩感在珮帧心底漫过,脸颊也不合时宜的红了起来,还有一点管不住眼睛,想要流泪。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已经在对泽维尔的爱恋里陷得更深了。
让她既欣喜又害怕——欣喜于这悄然潜入心底的隐秘甜美,害怕于自己可能会失去对情感的理智掌控。
缓缓调整心情,珮帧觉得自己可以比较平静地面对泽维尔了,她扭过头来,还未说话,便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吻轻快地印在她唇上。柔软的、珍惜的、带着一丝月光银桂香,一触即分。
泽维尔抱紧珮帧,片刻后,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晚点我再解答你的疑问。”
珮帧还来不及处理自己轰然涨红的脸,赫尔曼已经开始起哄。他吹起响亮的口哨,拉过露西妮可就要亲她,“宝贝,我们也来。”
露西妮可只是平静地推开他,指一指管家,示意他关注管家的动向。赫尔曼有些不满,但也明白现在不是嬉戏的时候,只好放开露西妮可。
……
管家“哼哼哼”地笑起来,对泽维尔说道:“少爷,小时候你多么可爱,没想到长大后却被外人带坏,竟然学会骗人了。”
泽维尔无视管家的话,自顾自打开木匣子,当他看到里边的东西时,动作却瞬间僵住了。他抬起头来,直视管家:“你把魂引藏起来了?你居然能打开木匣子?”
管家笑吟吟,悠然用掌心托起的一颗金色蛋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