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哭了?”
林知数听到李克柔问话,不由得想冷笑一声,心想:真有意思!还反过头来问我怎么了,原来王子皇孙们不知道这些话是伤人的。但她毕竟不敢把这些牢骚发出来,沉默了片刻,只是含泪道:“想到没时间给殿下做衣服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克柔听了这话,心疼得厉害,抬起手指要为她拭泪:“都是我浑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王府里什么衣服没有?我哪里舍得让你点灯熬油地给我做衣服?”
“嗯,我愚钝,殿下的话,是浑说的还是真心的,我分辨不出来的。”林知数偏头躲开他的手指,望着窗外的紫色云霞,一大滴一大滴的泪水顺着脸庞滚落。
见她如此模样,李克柔更是后悔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恨不得把方才那两句带刺的话吞回去。
他低头去追她的眼睛,正色道:“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在你面前,我再也不讲一句浑话。我一定说到做到,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么?”
怎么可能一辈子不说浑话呢?林知数心想:这人净会说些没用的疯话,发这些没用的癫。
她打断他,带着哭腔道:“殿下不要许诺我这个。我希望您在我面前无拘无碍,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现下已经是这样了,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李克柔低声道,“我之前没跟女子接触过,我的那些皇妹在宫里见了我就跑没影儿了。你是第一个,你要多多宽宥我,多多教导我,把我也当成你的徒弟,好么?你教我的,我一定学。”
“那我以后拿不准的时候就问您。我就问,殿下,您这句说的是浑话吗?然后您要诚实地回答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李克柔忙不迭地点头,面对这张遍布泪痕的脸和这双难过的泪眼,他感到自己可以答应她任何请求。他试探着抬起手,用手帕触碰林知数的脸庞,这次她没有再躲开。他终于得到机会,将她脸上的泪水尽数轻轻擦去。
林知数站在房里,不言不语地呆立了两刻,待心潮平复下来,突然闻到从门外传来的饭菜香味,知道是杨小哥的晚饭烧好了。她抹了抹脸,小声道:“该吃晚饭了。”
李克柔方才看她默不作声地站着,也不敢讲话,只能默默观察她的表情,现下见她神情缓和一些了,赶忙去握她的手,把她拉得离自己近一点,又小心翼翼地松开。
“过几日便到淮安城了,我老师致仕了住在那里,我要去拜见一下。不过暂时不能带你同去,你一个姑娘家,如今没名没份地出现,于声名有碍,所以这次我先自己前往,你等我回来,好不好?你且放心,我自会为你寻一个好身份。”
他一边说,一边满心期待地观察林知数的神情。他知道,她对身份、倚仗这些看得最重,在应天府时便数次向他请求一个归宿,因而一直在心里谋划此事。但此时却见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怔怔的样子,想必是今日真被他这番讥讽伤到了,连平日里最看重的东西都不甚在意。李克柔在心里懊恼地叹了口气。
林知数反应了一会儿,抽抽鼻子,心里推测他大概是要给自己编造一个世族之女的身份,不然没名没份地进王府做帐房先生也不能服众。她对这些倒没甚所谓,心知都是一时的幌子,李克柔手眼通天,自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她顿了顿,避重就轻地说:“我还没去过淮安呢,想上岸逛一逛。”
“好,那等我回来。我陪你一起。”
“不用。”她摇摇头,“您去办您的事,我请杨大哥和杨小哥陪我就好。”
李克柔听了这话,又挂了脸:“杨大哥只是个幌子吧,你就是想同那个年轻的小子出去玩儿,是也不是?我在这里,是不是碍着你的事情了?”
林知数想到他方才的许诺,忍不住要嗤笑出声,这人简直是无可救药地喜怒无常,自己刚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一般不作数。
“您现下说的是浑话还是真的有此一问?”林知数抬起头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李克柔沉默了片刻,坐回床上,仿佛任命般叹了口气:“是浑话。”
听了这话,林知数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方才哭红的眼睛里终于隐去了所有的悲伤,心中竟然一丝委屈也没有了。
她蹲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脸,诚恳地说道:“今天我也做得不对,对您说了些不尊敬的话,提了些以下犯上、不合身份的请求,请殿下也宽宥我的过错。”
没想到李克柔听了这话,眉头又紧紧皱起,脸上浮起困惑又悲伤的神情:“你还在生气?怎的平白说这般生分的话。”他站起身来,“我只愿你在我身边也是无拘无束,口无遮拦,不要再提什么尊重不尊重的说辞。”
林知数心中感慨,这位王爷大概是太孤独了,竟然要从一介平民身上寻亲近。坊间都传二皇子与十二皇子同为良妃娘娘所出,良妃却不知为何偏爱幼子,对长子不闻不问,加之二皇子尚未婚配,据他说那些皇姊皇妹们也绕着他走,想必是没体会过女子的温存亲近。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惊:他不会是把我当成姊妹,或者干脆当成他妈了吧!
她抬头谨慎地观察李克柔的眼睛,那双眼眸中掺杂着各种感情,不过暂时还看不出对母爱的渴求,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啦,那我以后不这样说了!我们出去吃饭吧。”林知数轻车熟路地哄他,知道今日这一遭别扭算是过去了。
第二日,林知数早起走出船舱,一眼便看到船后跟着那艘熟悉的小渔船,船头坐着几名干练青年,皆是黑色长袍,神色肃穆。后面几日,那渔船始终距离他们的客船极近,就算是江面起雾,也能隐约看到渔船船头的风灯,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客船停靠在淮安城的那一天,晨起李克柔穿戴整齐,走到甲板上。林知数见他披风里穿着的正是自己缝制的那件靛青色长衫,登时眼前一亮。
她从船舷边蹦起来走到他身边,摸摸他袖口,又比了比腰围,满意道:“很合适嘛。就是现下天气冷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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