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静谧幽暗的船舱中交握双手,凝视着彼此的眼眸,一时间都没再说话,却又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你可是在找什么东西?”少顷,李克柔环顾一周,只见房间里四处都堆着林知数找金叶子时翻出来的衣服行李。
经过方才这一番惊险际遇,她早就把什么金叶子抛在脑后,此时突然被他提起来,立刻羞愧地坦白道:“真的对不住,殿下,您让我保管的几片金叶子不见了,大概是今天白天遗落在扬州城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克柔听了只是毫不在乎地一笑:“这有什么,我还在乎那几片金叶子么?”
“殿下,都是我的过失,是我疏忽大意所致。您把这些钱拿回去吧?我怕自己保管不来,再弄丢些什么,保不齐夜里都要担心得睡不着呢。”说着便把放金条银票的布包摊在李克柔面前,双目恳切地望着他。
他看着这堆财物,侧头想了一会儿,拿起一半银票和金条,跟她打商量:“那我们就一人保管一半,如何?若是都放在我这里,那我也要夜里担心得睡不着,你心疼不心疼本王?”
说着也不再等她说什么,站起身来收拾床上铺着的衣物。
“快破晓了,睡吧。明天我不叫你,你起晚一些,好么?”
正说着,他突然从床铺上看到一件深色衣裳,与林知数平日常穿的衣裳颜色明显不同,看起来像是男子服饰,拽出来一看,原来不是衣裳,而是一匹布料,皱眉问道:“这是谁的?你怎么带着这个?”
林知数一看,是打算从应天回无锡时买给小奚的布料,想了想道:“当时给殿下做衣服时,我买了好几个颜色的布料,时间却只够做一件,剩下的舍不得扔,就都带上了,还想着回京路上再给您做一件厚的呢。”
李克柔听了喜不自胜,但强行克制住表情,调笑道:“就这么想包揽本王的衣食住行么?是不是我一年四季的衣服都要穿你做的才行?唉,办差查账已经离不开你了,穿衣吃饭也都要依靠你,你怎么这般霸道?”说罢带着笑意拿眼觑她。
林知数哭笑不得,但也能听出这是在拿自己逗趣儿,只笑看他一眼,不再言语,等他发癫的劲头儿过去。
床铺好之后,再没有留下的理由,李克柔恋恋不舍地又待了半晌,终于转身要走。林知数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拉住他袖口。李克柔欣喜地转过身来。
“想让本王陪你?那我就坐在你旁边,等你睡着……”说着又要坐回到她床边。
林知数忙道:“不是的。我是想问,殿下那信号弹还有吗?如果再有歹人上船,还可以再发信号求援的,对吗?”
他的笑颜瞬间垮下来,挂脸道:“还有。”然后败兴地一把推开门,离开了。林知数看他瞬间变脸的样子,强忍着笑意去睡觉了。
之后几日,林知数总是旁敲侧击地打探信号弹,什么还有几枚啦,有没有妥善保存呀,不小心进了水是不是就变成哑弹了之类,问得李克柔好不郁闷。
他一方面觉得林知数不相信自己能保护好她,另一方面又感到她如此没有安全感,自己连累得她每日担惊受怕,好不可怜。这件事最终以他将其中两枚信号弹交给林知数保管,又教会了她如何发射而告终。
第二日午饭,杨小哥烧制了无锡的特色菜肴香脆鳝丝,虽然味道不像无锡城里的厨子做得正宗,但林知数许久没尝到家乡的味道,一个劲儿地夹菜猛吃,还多吃了一大碗米饭。
吃到一半,杨大哥侧头对自己小弟说道:“你不是有事情要问李小姐吗?怎么,哑巴啦?”
林知数和李克柔听了这话,登时放下筷子,双双抬头注视着杨小哥。杨小哥黝黑的脸庞泛起红晕,挠挠头,半晌才道:“李小姐,您能教我打算盘吗?我一直想学的,将来想帮忙在漕帮里做些生意……”
“好呀,没问题。”林知数爽快地一口答应下来。
自上次黑衣人登船一事后,林知数感念杨家兄弟的倾力保护,总想做点儿什么表达感激。如今杨小哥提出的这件事,恰好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一百个愿意。
“那太好了!上回为了帮我哥,你的算盘都摔坏了。我想着过几日经过淮安城,我们可以上岸给你买一个新的。”杨小哥羞涩的脸上泛起兴奋的光彩。
“不用,我还有一个备用的呢。如果你愿意,我们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学了。”
“杨大哥和杨小哥是我和我妹子的救命恩人,能帮到你们,是我妹子的福气。”这厢李克柔拿出手帕擦擦嘴角,慢条斯理地笑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听到这话,都不消看他脸色,林知数就知道他生气了。她暗自腹诽:还说她霸道呢,论霸道谁比得过他自己呀,估计又怕她和这些江湖人士混得久了,动了什么浪迹天涯的念头,于是连和人家走得近一些都要生气。但又碍于昨晚受了对方的搭救之恩,没法出口拒绝,只能端着笑脸生闷气。
林知数用余光去瞥李克柔的笑脸,旁人看去那是一个无比温情和善的笑脸,不过林知数知道他此刻怕是正用后槽牙咬着口腔内壁的肉呢。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午饭后,林知数同杨小哥坐在甲板上,教他打算盘,先从算盘结构和拨珠指法讲起,又讲了一些最基础的口诀。
她原本没期望这使惯了长剑的江湖汉子学得多快,但杨小哥的记忆力出乎意料地好,口诀基本上念一遍就能背过,加上他手上有剑法基础,打算珠时又稳又快,学习进度完全超乎林知数的预期,令她欣喜不已。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林知数宣布今天的教学时间结束,把算盘留给杨小哥,让他晚上继续练习。她自己走到甲板四处活泛身体。此时船只已经从秦淮河经过长江正式进入了大运河,暮色渐起,这是一个天朗气清的傍晚,目之所及皆是江水泛波,山间秋色,江面上只有他们一艘客船,包裹在大自然的水墨画。
她东张西望了一阵,蹙起眉头,心里泛起隐秘的不安来。饭后李克柔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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