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砸了这么一通之后就硬挺着趴在地上蜷缩着，左天昭这么来回一摸，登时就抽搐一下。
宛如刚从池子里捞出来的鱼，倒是惊了左天昭一跳。
左天昭正有些后悔刚才不该直接上手，要是这玩意突然暴起——
正想着，那人狠狠吸了一口气，吐出，吸气，像是被憋得很了，又觉得喘得不够快，手还在不断抓着脖子。
一身透着粉嫩的皮肉也被折腾得微微泛红，散落的发丝随着动作铺在肩、背上，不一会儿就有血腥味沁了出来。
有挣扎时被地上镜子碎片划出来的，也有这人自己生生抓出来的……
“小公爷，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先前屋里巨大声响引来不少人。但是左天昭脾气不好，偏生老夫人又溺爱，左天昭不乐意气不顺了，院子里就得换人。
仆婢担心这是左天昭气得打砸些东西，一时都没敢问，直到里面没有什么大动静了，这才敢出声。
“没事，人都下去，把院门关上”
左天昭正观察着这个赤条条的人，耳边出现扰人的询问，想也没想就把下人们都遣了出去。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左天昭这一嗓子声音不小，刚出口，那人的急促喘息就顿住，似乎是不敢弄出什么动静。
“哟，还精神着呢。”左天昭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砸的力道，哪想到这人还清醒，在手上加了几分力道，把人用力从侧躺翻成仰面朝上。
那人双眸明亮，只警惕地望着前面，被翻动时，也只是僵直着身体，不敢呼吸。
“咦？”
左天昭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人的脸，这是一张极其明艳迤逦的脸，眼珠是近于黑的血红，这点红洇开散在微挑的眉角，减了三分英气，多了两分媚| 态，还有一分不似人的诡异感。
关键是，这是一张和自己近乎一样的脸。
完美至极的脸。
往下，此人脖颈有着一道极其深紫青色勒痕，瞧着应当是长久带着项圈之类物品所致。
喉结处已经被抓出来几道裂痕，不断有血从中涌出，显然方才抓挠动作就是为了抓开原来这个位置锁着他的项圈。
而就在思考的时候，这人又被方才的屏息憋住，顾不得周围，大口呼吸着，愈发急促，刚刚还明亮有神的双眼迷蒙起来。
“喂，喂！”
左天昭用手拍了拍这个人的脸，才一下，就不由得“嘶”了，方才摸身上的时候还不觉，此刻到了脸上才察觉这人体温极高，手掌都有一种被烫的感觉。
这让左天昭更觉稀奇，目光定定盯着这人的脸，另一只手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只是又顺着腰线摸了回来。
“确实是比方才要热了许多。”
“呜——”
左朝被冰凉的手摸得一抖，喉咙间不自觉发出呜咽。
他眼前一切都是扭曲的样子，五颜六色组不成具体的影像。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只是这抚摸带着冰凉，让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身体迅速有了其他反应。
混沌的脑海骤然劈下数道清晰的片段。
【也是温柔地安抚，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轻声安慰他，让他不再挣扎反抗，而后这人的脸突然狰狞，叫着周围的人按住他，在他的伤口处注射不知名的液体。
“啊！”
强烈的疼痛感从记忆中直接延伸连接到他的身体，先是撕开皮肉的剧痛，继而转化为灼热和痒意，那些人刻意把自己身体弄得凉凉的，静等着他爬过去，主动蹭上去……
“吼！铮——”左朝猛地弹起来，朝着最近的一个人的喉咙处狠狠咬下去，却不等他真的咬到，脖子上的项圈就骤然收紧，把他生生扯回到了原地。
“草，贱狗！”被他攻击的人受到了惊吓，转身猛地一下跺到了他的腿上，踢断了他的腿骨。
“这药没用？怎么这么疯？”
“有用，身体反应正常，这么多次了早就有性| 瘾了，先关几天再训训就好了。”
“……”】
剩下的画面左朝看不清了，安抚，注射，发热，暴起反抗，欺辱责打，饥饿，教训……一套不知道重复多少次的流程，但唯一可以肯定就是，安抚是欺辱前假象。
而眼前的这个——
左朝仍旧看不清，看到的画面一会儿是扭曲密集的线条形状，一会儿是模糊的身影，偶尔闪过清晰的面容，凝神看过去还是自己的脸。
假的，都是假的。
左朝无法分辨眼中景象的真假，却能看得出这个正在抚摸自己的人对于自己的兴致。
条件反射一样被这点凉意勾起了早已经被调|教好的身体反应。
他的意识越是抗拒，身体就愈发向往，恨不得立时就缠上去，将那点冰凉全部汲取到自己的身上。
心中强烈地想要撕裂对方喉咙的冲动不断滋生蔓延，杀死眼前这个，只要杀死对方，这一切的痛苦来源都会消失！
混沌不清的脑袋在这刹那将所有纷杂的念头汇聚到了一处，最后化为了三个字：
杀了他！！
脑海中微微的清醒让左朝不复此前的僵硬，蹭蹭的动作却愈发的乖顺。
他学乖了，学乖很久了，如果不能一击必杀，对面的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就会一点点打断自己的骨头，然后接好，长好，再度重复。
所以只有一击必杀才能真正结束眼前这一切！
左朝蜷缩起来的身体慢慢舒展，竭力忽略着身上因为药物改变的身体泛生出的痒意，皮肤不受控制沁出越来越多的汗。
“嘶——”左天昭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这个人简直软得要命！
哼唧一声翻了个身，抓着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脸上用力蹭着，喉咙间咕噜咕噜发出不明呓语。
身体也不自觉一会儿蜷缩一会儿舒展。
左天昭干脆蹲下，顾不得自己手掌被蹭得烫得要命，目光一点点在这人的脸上扫过。
这片刻的工夫，这人就因为灼热而身上大汗淋漓，如瀑的发丝贴在身上，看上去湿漉漉的，像极了左天昭曾在宫里兽房见过的小狗崽，还是那种被其他小狗欺负，被踢出小窝的那种小狗崽。
灼热的呼吸扑在手心，这副完全的兽态让左天昭一时间也不好判断眼前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从镜子中出来，又和他长一副模样，像极了因为被长期使用所以器物有灵从而生出来的镜中仙。
但是想想又不太像，不说他脖颈上疑似圈养项圈留下的勒痕，就是这魅惑痴缠模样算哪门子仙？
左天昭想当然就滑坡到了话本里面描述的精怪。
瞧这一身赤| 裸，想来应当不是什么正经的，没准就是那种专门勾人吸人| 精气的。
不像话！
左天昭脸上尽是不赞同，却被这不断的细密的哼唧声引去了心神，只觉这精怪脸上两分媚态增加到了五分，视线向下，不出意外将这人的体态尽数收入眼底。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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