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尤金的问题后,巫师们的目光瞬间转向了诺兰。
位于主讲台中间的诺兰如同站立于聚光灯之下的独角戏演员,即使之前没人对诺兰的汇报提出过质疑,但诺兰能感受到,他们被尤金的话动摇了,那些带着疑问的目光就像过于刺眼的大灯一样照在他身上,诺兰不由得想起自己被一次次驳回的那些报告,还有那些决策者们高高在上的姿态。
尤金带着挑衅的问题像一根针,深深地扎进了法拉吉的心里。证据、证据,还是那该死的证据,他们到底要多少证据?为什么没人愿意从这场泡沫般的梦境中醒来?
诺兰陷入了沉默,他抿了抿嘴唇,在脑海之中快速地搜索着记忆,他摸向风衣口袋,却发现口袋中空无一物——他想起来了,在挣脱幽影生物的束缚后,雷诺将龙鳞收了起来。
而雷诺似乎忘记将龙鳞交给他了。
“我并不相信一个坐轮椅的巫师能够去往龙陨落之地,尽管你是得到奥法司权限的龙灾部部长。”见诺兰陷入沉默,尤金轻蔑地笑了起来,他摊开双手,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样,“抱歉啊,尤部长,奥法司是一个讲究证据的地方,不是你的天马行空小课堂。”
“你知道诺兰学长他为了拿到证据受了多少苦吗?!”面对尤金的出言不逊,萨恩几乎要拍案而起,却被一旁的亨特按住了肩膀,“而你只是一个会躲在办公室里害怕到抹眼泪的小人!”
尤金挑起一边眉毛,做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他这种贵族总觉得跟平民说话是对他的侮辱,更何况那个家伙还是阿诗亚来的移民。
诺兰扬了扬手,示意萨恩不要因此动怒,他知道尤金为他精心搭建了一个自证陷阱,只要他还想往下说,就必须要先踏入这个陷阱之中。
诺兰抬起了一直藏在袖子下的左手,尽管他的手还痛得要命,他差点就不记得幽影生物造成的伤害会折磨巫师好一段时间了——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诺兰卷起了袖子,露出了缠满绷带的左臂,异样的黑色血液自伤口中渗出,几乎要将绷带染成黑色。诺兰看到一些巫师捂住了嘴。
但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绷带之下还有淡淡的黑雾向外散出,在灯光下如同清水之下翻涌的墨汁,光束被它吞噬了,留下一条朦胧而灰败的尾迹。
只要是与幽影生物战斗过的巫师都明白,这正是幽影生物会留下的伤口,它如同一个黑色的诅咒,盘踞在受伤的巫师身上,一直折磨着那位巫师,直到特定的魔药将伤口彻底治愈。
利文伊斯特算是明白为什么从龙陨落之地返回的诺兰脸色如此之差了,换做谁都难以忍受这种伤痛,而诺兰一直在疼痛之中默不作声,甚至将伤痛藏得这么好,以至于没人注意到他的左手几乎从未抬起过。
“为了各位同事今晚还能做个好梦,我就不展示绷带之下的伤口了。”诺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下苦笑了一下,那对一向和善的宝蓝色眸子中看不出过多的情绪,仿佛伤口不属于他,他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讲解者,“这就是我们与幽影生物战斗过的证据,你满意了吗,尤金?”
话音未落,一道火光划过会议室,咆哮着穿过走道,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径直袭向了诺兰,那道火光照亮了诺兰睁大的双眼,随后吞噬了主讲台之上的他。
埃蒙德在下一瞬间抽出了法杖,萨恩也翻身冲向了主讲台,但一切都已经晚了,一声闷响后,那个法术击中了轮椅上的诺兰,画着示意图的黑板在气流冲击下晃动着,热风拂过坐在前排的巫师的脸庞。
火球如同绚烂烟花一般四散而开,火星掉落在轮椅周围,在看清烟雾之中的诺兰后,埃蒙德和萨恩的动作因震惊而瞬间停滞了,就像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二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皮质的黑色手套掉落在地,一只焦黑而扭曲的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如同雷电劈过的枯木,火星在焦黑的皮肤上缓缓熄灭,骨节扭曲的手指之间烟雾缭绕,烟雾下露出一对宝蓝色的眸子,那对眸子在灯光的阴影下隐隐映出金色的光芒,但那金光转瞬即逝,如同逐渐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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