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邀出席的巫师陆续到来,意料之外的,没有人对这间呈现出阶梯教室模样的会议室表示不解,反而大部分巫师在看到轮椅上的诺兰后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菲奥娜能认出大部分来客,几乎都是奥法司的一些长辈和高层、或是平日里就足够张扬的与他们同辈的贵族。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种担心并不是假惺惺的客套。
菲奥娜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几年前自己临时离开那场的会议,那时候的诺兰似乎还不太受待见,菲奥娜还记得自己那些愚蠢的前同事在抱怨诺兰说的东西他们听不懂。
来客们本想跟诺兰多说一些慰问的话,但时间不太允许,利文伊斯特催促来客尽快就座,或许是不想影响到巫师们的工作时间,又或许是在担心诺兰的身体状况。菲奥娜倾向于相信后者。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利文伊斯特挥了挥法杖,将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他的视线落在埃蒙德身上,后者正双手抱胸站在诺兰的侧后方,仿佛一尊无法撼动的守护雕像。
埃蒙德与利文伊斯特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诺兰,似乎是在征求诺兰的意见。
“这里不会有人伤害我的,埃蒙德学长。”诺兰对那位安符瑟露出一个笑容,“不用太紧张了。”
埃蒙德苦笑着耸耸肩,拍了拍诺兰的肩膀,便走到菲奥娜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安符瑟们在前几天逮捕了一位伤害其他巫师的罪犯,我想你们都有所耳闻。”会议室比菲奥娜想象得要安静,诺兰的声音虽然没以前那么响亮,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他也不打算含糊,便开门见山地交代了这次会议的背景,“他刺伤的人是我,但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被人杀害了。”
在场的巫师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炸开了锅一般地讨论起来。
“在奥法司的监狱里杀人,简直无法无天。”一个男子说道,语气听起来十分愤怒。菲奥娜知道他,那是情报局的处长,来自奥米兰的文森特·瑞佐。
在得知诺兰遇袭的当天,瑞佐处长就带着手下赶往克拉里蒙德调查了,他对这个案件非常上心,在抓捕马克后,也是瑞佐一直在试图从马克嘴里问出信息来。
现在马克被灭口,不仅线索断了,瑞佐估计还要被律法司的那些家伙们质疑或问责,估计现在瑞佐是整个奥法司里最生气的巫师了。
“你对此有头绪吗,龙灾部的尤部长?”一位上了年纪的巫师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询问道,他是格兰瑟姆·德·维尔爵士,来自布瑞登三大贵族之一的维尔家族。
菲奥娜还是安符瑟的时候就知道这位人物,他是埃蒙德的叔父,曾在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十年前对黑魔王的全面反击中,在奥法司中与阿德雷·德·奥灼恩的地位齐平。
“这就是我希望你们聆听的部分了。”诺兰垂下眸子,使用法术操纵着轮椅来到主讲台的正中央,他轻轻挥动法杖,一个黑板缓慢地从天花板降了下来。
法拉吉知道自己不该分心,但诺兰这个模样真的太像一个要授课的老师了,要不是来客们除了同辈还有长辈,法拉吉真要以为自己还在克拉里蒙德上学了。他实在有点不习惯诺兰这个样子,差点没忍住笑意,好在他及时地掐了自己一把。
就在诺兰打算开口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粗鲁地打开了,准确来说,是被踹开的,打头的年轻人是尤金·格里芬,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对他来说,贵族的荣耀和礼仪就是路边的垃圾一般随时可以丢弃。在场的巫师们都不免皱起了眉头。
但在尤金身后的,是菲奥娜最不想见到的家伙。那个目中无人的扫把星,西奥·兰彻斯特,只要是奥法司的职员都知道,尤金与西奥沆瀣一气,只要这两个人走在一起,所有的职员都会走得远远的,生怕与其中的任何一人对上视线。
“哇哦,阶梯教室,这里是学校吗,诺兰·尤?”尤金四下张望后,浮夸地感叹道,甚至阴阳怪气地鼓起了掌,“啊哈,你怎么坐上轮椅了,是出任务被魔物吓尿了,腿软了吗?”
诺兰没有回应,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半眯起眼睛看着对方。菲奥娜能察觉到,一向性格谦逊的诺兰似乎有些不悦。
“谁把这两个混蛋叫来了?”菲奥娜小声地骂道,“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不打算解释我为什么来晚了。”西奥摊开双手,语气还是那么令人讨厌,“但我的脸被冒用了,我想我也有来这里的资格。”
没有预想中的议论声,迎接这两个不懂礼仪的家伙的只有一片尴尬的死寂。
在跟诺兰对视了三秒钟后,西奥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和同伴刚才的行为有多鲁莽,果然,格兰瑟姆·德·维尔爵士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呵斥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不过,在菲奥娜看来,德·维尔爵士这番斥责并不是为了维护身为主讲人的诺兰,而是为了维护贵族所谓的颜面,毕竟诺兰只是一个平民。贵族不允许这种行为在他们之中出现。
不巧的是,兰彻斯特家族的另一位长辈康斯坦丝·兰彻斯特也在场,她对火冒三丈的德·维尔爵士露出一个浅笑,和颜悦色地维护了家族的小辈。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件事不合礼仪,但在家族荣耀面前,他们早已习惯了颠倒是非,甚至认为这种行为理所当然。
看在那位女爵士的颜面上,德·维尔爵士不屑地闷哼了一声,不过他也不打算收回对西奥和尤金的呵斥,只是双手抱着胳膊,愤愤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得到维护之后,西奥向诺兰抛去一个小人得志的眼神,好在他见好就收,带着吊儿郎当的尤金一起坐在了后排的位置。菲奥娜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给他们每人一巴掌。
“我们继续吧。”诺兰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生气,仿佛刚才在他脸上流露的情绪只是菲奥娜的幻觉,“前段时间,我注意到洛曼达郊区出现了异常龙以太波动,跟着我两位优秀的下属追踪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发现有人使用黑龙的龙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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