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众人从二楼杂物间出来后,回到一楼大厅进行了简短复盘,核心议题聚焦于张纸对心灵殿堂中新出现的“八神”规则的解读,这使池砚与沈墨对心灵殿堂的“可能性”与“危险性”产生了全新认知。
“所以你的意思是,已知的十二件神器里,有一件能剥夺其他人对神器的‘所有权’?”沈墨听得似懂非懂,想起之前张纸提过,神器若与持有者达成共鸣绑定,除持有者死亡,也存在其他强制解绑的手段,只是代价不可估量。
“是的,那名叫‘积木’的执行者——我们在褚徽毫的回忆里见过他对旁人使用这种能力,甚至亲眼目睹了他对褚徽毫‘行刑’。”张纸用手指揉着眉心,疲惫感一阵阵涌上来。“应该是「裁恩」。没想到,裁妄司居然把它给了一个……”
神器「裁恩」拥有强行剥离神器与使用者绑定关系的力量,亦能剪断其他“联结”。裁妄司的“裁”,正源自此器——它既是裁妄司的立社根本,也是其最初拥有的两件神器之一。时至今日,他虽猜到裁妄司可能仍持有这件神器,却没想到,竟会将它如此轻易地交付于一个心智不成熟且行事残忍的年轻人手中。
张纸无声地叹了口气,回过神来,他也注意到了兄妹俩脸上难掩的疲惫神色。“池砚,你的伤势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现在陪你去医院?”
“不用。”池砚瞥了眼露在外面的右臂,那是沈墨方才专业处理后缠上的绷带,“伤口不深。看来显现‘八神’的数量,和现实中的伤势轻重成正比。”
张纸点点头。这次在褚徽毫的殿堂中出现了“腾蛇”、“白虎”两种神格,所以原本不会被“带”到现实世界的躯体伤害,转化为了实相——万幸的是,其程度只有殿堂内的四分之一。他注意到沈墨的眼眶又有些湿润,却很快憋了回去。
“那个……有个事情我觉得非常奇怪。”沈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她拿出一直很安静的手机。“最开始我害怕被KEY的工作人员联系直接把手机关了机,刚刚才打开,但……”
“没有任何人联系我。”她的表情充满了疑惑,“甚至在网上都看不到任何关于现场的讨论……这也太诡异了,连社媒上的站姐、‘路透’图都没有,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帖子和图片!”
张纸和池砚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沈墨瞪大了眼睛,摊开双手,“KEY、凭空消失了、但是无人在意?!不是……这么大个明星,凭空消失了!居然没有人问?”
“这确实不正常。”张纸沉思片刻,在摩天轮轿厢里时,他曾猜想裁妄司的势力应该会在KEY落地后,对其进行悄无声息的“秘密处理”,这也是他为什么决定铤而走险,抢先一步“带走”褚徽毫的原因——他赌裁妄司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KEY消失的事情,但也绝不是现在这样,安静的就像是KEY没有存在过一样。
“太奇怪了,KEY的个人账号、各种官方主页,所有的演唱会、打歌、采访视频都还在,还有社媒上的所有讨论——甚至有人白天发的游乐园的‘路透’图片都还在,底下还有刚发布没几分钟的评论……”沈墨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翻动,越搜越觉得诡异,“没有人讨论KEY消失的事,就连游乐园的停电事件都没有任何报道……”她只在游乐园相关的帖子下、偶尔一两个评论里找到类似“好像停电了一两分钟”的内容。
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沙发上取来几台关机状态的运动相机。
“咳!先说好这不是‘偷’来的啊!是「巡迹」不小心‘顺’回来的。”
张纸疲惫的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他原打算将相机中“多余”的画面删除后,就委托沈墨找个合适的理由将相机寄还回去,但现在情况似乎有了新的变化。他们仔细检查了存储卡中的内容,并无特殊。
“是神器的力量?”池砚平静地提问,语气中透着一丝肯定的意味,这是他脑内所有推论中最合理的一个答案。当他看到回放画面中,KEY不紧不慢地挨个关闭机器前十几秒的画面时,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不悦。
“或许……是「讳言」。”张纸目光闪烁,眉头紧锁,似是遇到十分棘手的麻烦。“如果是它,那一切就都合理了,但是……”他目光扫过惊疑的沈墨和冷静的池砚,“事情也更复杂了……我们未来可能面对的敌人,非常危险。”
咖啡馆的空气仿佛凝结,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讳言」——张家对它也没有明确的记载,但推测他的铸造时间在「巡迹」之后,是一件近现代出世的神器。“型态未知,能力或为认知改变”,这是张家典籍上唯一的记载。
“所以,裁妄司还有一种叫做「讳言」的神器,可以改变人的认知,而且不是一两个人,是很多人,至少,所有今天在游乐园里的人,都被改变了记忆?”沈墨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是的。如果「讳言」的能力是改变人的认知,那么就不单单只是‘改变记忆’这么简单……难怪那两个执行者‘蝴蝶’和‘积木’才会如此放任褚徽毫在其殿堂中自生自灭,想必是觉得「裁恩」的极刑加上「讳言」的认知改变,已经足以从‘物理’和‘精神’上同时抹杀掉KEY,或者说褚徽毫这个人的存在。”真是细思恐极,张纸只觉得脑中开始产生些许嗡鸣,兴许是太过疲惫。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里……暂时安全。先休息,恢复体力。”他将「巡迹」小心收起,瞬间传送的同时他们的“能量痕迹”也会瞬间消失,想要追踪到这里,应该需要些时日。
“哦……好,哥也需要好好休息。”沈墨回过神,从思绪中解放出来后,身体的疲惫感越发地明显,但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那个……就是……楼上那个人,这样放着没关系吗?他不会……”
“没事。”张纸知道她想问什么,“那枚颈环与「巡迹」绑定,能监控他的身体状态,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及时收到提醒,所以不用担心。你们快去休息吧,他……交给我就好。”
窗外,夜色已深。旅者咖啡馆一楼的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二楼最里的某个房间还亮着暖黄色的微光。
第二日,池砚伤势未愈,但已呈好转趋势,沈墨昏睡了十二个小时,午后才苏醒过来。
她推开房门,就隐隐约约闻见了一丝食物热腾腾的香气,遂火速冲下楼,哥哥和张纸已经在餐桌前就绪。路过二楼那间暂时有了新用途的“杂物间”时,她强忍下了好奇心,毕竟答应交给阿纸全权处理,那就不应该过多干涉,这是“信任”最好的体现。而池砚似乎完全没有干涉的打算,吃饭时除了听沈墨一如既往地分享手机上看到的“每日新鲜事”,就只询问了其余二人的身体状况,是否明天开始恢复营业。
沈墨看着手机屏幕里李诗悦传来的她尚在医院治疗的自拍照,从聊天中发现对方的认知似乎并没有被改变。李诗悦只是有些虚弱地发来语音:“墨墨,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梦见KEY出事了……好奇怪,但手机里什么都搜不到。”沈墨心中一动,或许因为诗悦当时急性胃痉挛发作意识模糊,又或是……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左手食指上的「双鉴」——她与自己有过密切接触,导致「讳言」的认知修改在她身上出现了“瑕疵”?
沈墨只能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说企划活动因故暂停,而她作为参与者全程被禁止拍照,所以也没有留下照片。李诗悦对此毫无怀疑,似乎全世界都认为KEY只是有事提前离开了那里。
饭后,张纸提出去给褚徽毫送饭,他盛了一碗清淡的米粥,端了上去。
张纸端着托盘进来时,褚徽毫依旧是被深紫色光绳束缚着的模样,头部自然向前下垂,毫无生气。但张纸肯定他还活着。似乎是感应到了「巡迹」的靠近,褚徽毫也幽幽转醒。他脸色依旧不好,但比起昨晚的死灰,多了点人气。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张纸手里的托盘上,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个带着点慵懒和调侃的弧度。
“哟,给囚徒放饭了。”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沙哑,但已不再气若游丝。浅淡的笑容挂在那张布满青紫伤痕却难掩精致底子的脸上,在透过窗户的午后阳光下,竟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诡异魅力。
褚徽毫身上的深紫色光芒渐渐散去,却猝不及防地,失去了“支撑”力量的他身子一软,径直朝前瘫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显得有些狼狈。他尝试起身,却只觉头脑发昏,浑身无力。
张纸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眉头微皱。通过「巡迹」与颈环的连接,他能感知到褚徽毫的生命体征稳定,没有濒危迹象,情绪似乎也很平静。
他不知道对方又在耍什么诡计,蹲下身,把碗顺手放在了地上。
“现在愿意说了?”张纸居高临下地问。
褚徽毫趴在地上,缓了好几口气,才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闷闷地回答:“愿意,愿意。哪敢不愿意啊……”他尝试用手臂撑起身体,却明显力不从心,胳膊止不住地发颤。“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这样趴着,说话……不方便。”
张纸这才意识到,对方似乎……不是装的。他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一把攥住褚徽毫的胳膊,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可对方却像一摊烂泥似的,软得毫无力气。
褚徽毫轻轻推开张纸的手臂,自己慢慢摸索着坐在地上,脑袋无力地靠在座椅边上,胸口微微起伏,喘息了好一阵,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想……知道什么来着?”
张纸等他气息平复,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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