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灯节第一夜,你和派蒙聊了个通宵,直到天色蒙蒙亮,才没撑住晕了过去。
等你醒来时,已然日上三竿。你迷迷糊糊坐起身,见派蒙正趴在桌上,对着张纸念念有词,一边念还一边拿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一问之下,你才得知这小家伙一夜未眠,绞尽脑汁写出了一份“男友守则”,准备以最好的伙伴兼头号娘家人的身份,去好好“训诫”钟离一番。
你接过那份守则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第一条要对她好,不许欺负她。
第二条要保护好她,不许让别人欺负她。
第三条要让她开开心心,不许惹她生气,不许让她难过。
第四条要记住她喜欢吃什么,要经常给她做好吃的。(要是我也有份就更好了)
第五条 ……”
纸上列了整整十条条款,每一条都简单朴素,甚至称得上幼稚。
可你看完那份守则,又瞅见派蒙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却忍不住把这个白发的小精灵抱到怀里亲了一大口,还把她揉得嗷嗷直叫。
派蒙,果然是你最好最好的伙伴!
玩闹了一阵后,派蒙拉着你去找钟离,一本正经地将那些条款一条条读给他听。
你本以为以钟离的性子,应该会与派蒙认真磋商条款内容,却见他耐心听她念完后,接过那张纸,从头到尾又仔细看了一遍这份守则。
然后他执起笔,在派蒙用小字写上的小小私心后面,补充了几个字。
“派蒙也有份”。
接着,他在条款末端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你隐约看见那个名字上有金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你的错觉。
再定睛看去,那道金光已然隐匿,纸上只安静躺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
稚拙的条款和庄重的签名,听上去很是不搭,看起来却那样和谐。
见钟离二话不说便签了字,还主动补充了那句话,派蒙甚是惊喜,开开心心收起纸,看钟离是越看越顺眼,彻底将他视作了自己人。
再后来,钟离寻了个好日子,亲自下厨请胡桃等人吃了顿饭,宾主尽欢,你们的关系也算正式公开了。
不过在众友庆贺的同时,你却有点小烦恼。
这恋爱前和恋爱后,是不是该有点什么变化呢?
可具体要怎么变呢?
你从没谈过恋爱,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以新身份和钟离相处。
矜持点?热情点?奔放点?
你纠结到第二天与钟离见面时也没个定论,直到他牵上你的手,自然地问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而你条件反射地准备点菜时,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们的相处模式,好像早就和恋人没什么区别了。
他陪你逛街,为你做饭,给你买衣服,带你参加重要的聚会。
他知道你的喜好,熟悉你的口味,每每与你相处,总能处处妥帖,把你照顾得极好。
不仅如此,他还偷偷给你开过好几次小课,教你掌控元素力,助你解决实际的难题。
现在想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成为了你生活的一部分。
你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了他的存在。
甚至习惯了他的偏爱。
过去你总以为是你在单方面地接近钟离,在你们的关系中,你才是那个主动出击的人。
可如今看来……怎么好像是你依赖他更多一点了呢?
这对吗?
你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狐疑地看向钟离。
察觉到你的目光,钟离对你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如水:“怎么了?”
你被美色晃了眼,大脑也被那声音蒙蔽,半天才憋出一句:“……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钟离轻笑道:“好,那等会问问派蒙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你点点头,迷迷糊糊地被他牵着走了。
那天分别之后,你站在院子里摸着自己的额头,终于想到了那个烦恼的答案。
真要说起来,这恋爱前和恋爱后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不必再伪装自己的心意,可以光明正大地亲近对方、心安理得地对对方好了吧。
你不知道你们现在这算不算所谓的热恋期,反正你只觉得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见到钟离,每天最不舍的事情就是和他分别。
不过分别前的那个晚安吻,还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如此甜甜蜜蜜地过了月余,转眼便步入了三月中旬,往生堂迎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
每逢清明前月,璃月大大小小的氏族便开始筹备祭祖仪典,往生堂作为全提瓦特丧葬业巨头,工作量也随之剧增。
这些蜂拥而至的委托中,一半是冲着往生堂的名头来的,另一半却是冲着钟离来的。
自当年那场送仙典仪之后,这位能以凡人之身筹办帝君葬仪的客卿便声名远扬,不少世家大族指名道姓,说承办人非他不可。
胡桃对此见怪不怪,熟练地推脱了大半请托,却仍剩下不少世代交好的大客户推无可推,只能由钟离亲自出马。
钟离也对清明前的工作量习以为常,提前向你解释了情况后,便投身进往生堂的工作中。
认识到现在,你还是头一回见钟离这么忙。
每一家大族的清明祭仪都要由他亲自出面接洽,了解家族渊源与先人规制,根据各家不同的祭祀传统拟定相应的仪程方案。
方案初定后,他还需前往各家祖地勘察现场,确认仪程中站位、朝向、祭器陈列的次序与方位是否合适。仪式上所用的各式礼器法物,他也需逐一过目,处处细致、件件考究,不容丝毫差错。
涉及往生堂专业事务,胡桃和钟离的态度都认真又严谨,你和派蒙两个外行也帮不上忙,便只能在钟离待在堂里时去陪陪他。
不过,你平日甚少见到钟离工作的模样,如今瞅着他专注的侧脸,觉得有句老话说得当真在理。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这一日,钟离难得留在堂里处理文书工作,你本打算和派蒙去往生堂陪他,却被一封突如其来的信打乱了计划。
“旅行者,打扰了。”一位年轻的冒险家成员走近,递上一封信函,“这是来自蒙德的加急信件,凯瑟琳小姐托我转交给您。”
蒙德?加急信件?
你道了谢,接过信左右看了看,却见信封上未写一字,信戳看起来也很陌生,不知是谁寄来的。
就在你满头雾水之际,却听派蒙道:“这不是西风骑士团的印戳吗?”
“西风骑士团?”你一愣,又仔细打量了下印戳,“这是西风骑士团的印戳?”
“对啊,以前琴给我们寄信的时候,用的不都是这个印戳吗 ?”
“琴给我们寄信……”你回忆了一下,发现别说是印戳,就是信的内容都没什么印象了,“感觉是好久远的事情了。”
派蒙想了想:“确实挺久了,琴也不常给我们写信……啊,这次还是加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快打开看看!”
你心中一紧,赶忙拆开信封,展信一看,只见信纸上写着短短三行字:
“致荣誉骑士:
风花节在即,远征军危,速归!
西风骑士团大团长法尔伽”
你、派蒙:“?!”
你们大惊失色,对视一眼,默契地冲向了往生堂。
“钟离!不好啦!!!”
钟离正端坐在案前整理文书,见你们慌慌张张地闯进来,他放下手中卷宗,语带安抚:“不急,慢慢说。”
一见着他,你顿时心安不少,将那封信递过去:“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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