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洛霞城,有阳冢之名,意为太阳的坟墓,拥有最美的晚霞,送日归,与东黎并称“二阳之家”。
在三十余年前,那里真的是座大型坟墓。
洛霞城地底有条彩河,是百姓之源,寓意着美好、希望、回归、琉璃、落幕。
洛霞城主洛天依妮,借晚霞自创一套暮阳术,生者临终、亡者将生,临界与生死之间的逆流之术。
西河地远,洛霞城外来人极少,不怎么热闹。
从洛霞城向南,几近正南的位置,是极寒冰海,方稞在那里认识了出城游玩的洛天妮。
那个时候的洛天妮单纯的很,大概是没怎么外出过,对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奇。
方稞给她讲了不少灵界门派、七城四山五河的故事,约好会去洛霞城做客,给她带花酒。
只是方稞被旁事绊住了脚。
一年后,方稞在前往的路上,得到洛天妮身死的消息。
与此同时,出现一只亡灵队。
有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困人生魂、烧人□□,将洛霞城的百姓打造成一只傀儡军队。
从洛霞城开始,一路往东攻打。
尸骨遍地,亡气滔天。
方稞毁了那只亡灵队,杀了那个枯骨恶者。
从亡灵口中,她得知洛天妮的死因。
洛霞城来了位外来负伤的男子,百姓将他送到洛天妮面前,洛太妮逆转生亡,救了那人一条命。
而那人在苏醒后,一声不响离开。
他是被一伙恶者追杀,逃命至此。
那位恶者没能杀了他,却记恨上洛霞城,杀了因救人损耗过多的洛天妮,将其百姓制为亡灵军。
逃跑的那位男子,捡回了一条命。
如今一袭桃花衣着,随手一挥,遍地桃花,瞬间花败结果,一颗颗桃子冒出来。
引得旁人惊叹。
“这桃子,真大啊,好甜。”
“桃花香好浓啊。”
方稞上前摘了一颗,朝着人群中走,人多拥挤,不慎被脚下的石块绊倒,一只铺满桃花的袖子扶住她。
“姑娘,当心。”
方稞颔首:“多谢。”
指腹擦过男人的胳膊和掌心,染上了红色花粉。因对方身上桃衣,本就将他全身渲染粉意,这点花粉并不易被察觉。
待她重回原地,阿鹿还在和林川穹闲聊,聊的是些灵者知识。
这个林川穹,未入灵者门。
“咦,哪里来的桃子?”
林川穹问。
方稞把桃子送到阿鹿手中,又靠在树上,有气无力。
“那边有个修桃木系的灵者,种了几棵结果的桃树,你们现在去来不及了,已经被摘完,我就抢到一颗,分着吃吧。”
桃树结果,果被人摘完后,很快就消失了。
林进朝着周边人笑了笑,看见胳膊上的红粉凝住后,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腹内灼烧。
一个时辰后,有好心人回来喊:“找到出口了,快走啊。”
阿鹿说的口干舌燥:“这火系灵者也分很多派系……,”闻声一顿,立马起身:“快走吧,不然进不了前十了。”
林川穹也急慌慌的朝那边赶。
方稞一点不急,慢悠悠起身,掸掸灰,理理衣袖。
有什么可急的,人家先找到的都走了。这人估计是人早就满了,已经挤不进前十,才回来提醒众人一句。
再者,她实在是走不动了。
出了禁地,便是一处极宽的平地,平地之中有斗武台,八颗高树围聚,将斗武台围住。
方稞在那台上看见了付苍,他不合身的衣服脏了些,头发小乱,咬着馒头,靠在台子上。
这人竟进了前十。
付苍嚼着馒头,望向方稞的眼神倒是有几分古怪。
他似乎猜错了,这姑娘非善类。
“方稞,这边,我师姐也进前十了。”阿鹿开心的朝方稞挥手,带人挤进最前排:“他们等会就要开始抢头彩了。”
斗武台上有个十层高架,架顶拴着一木盒,木盒向外散有热气,想必里面装的就是凤羽。
方稞拍拍阿鹿的肩:“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去那边坐着。”
“这么精彩,你不看?”阿鹿很是兴奋,没想到方稞不感兴趣:“那你去吧,离远些也好,免得伤着你。”
灵者争斗,凡人确实得离远些。
凤疏门后山的平地极大,中间有一只石凤凰,羽尾微红,高昂头颅,窄眸藐视。
方稞坐在远些位置,琢磨接下来的行动。
她并不想去投靠旧友,可这旧财踪迹半分没寻到,凡人之躯饿着可撑不了几天。
余光一扫,方稞又望见了那个桃衣男子,扬起的嘴角拉下来,眯起眸子,深思良久,阖眼休憩。
林进只是唇色苍白,憔悴许多。
凤疏门弟子站在他身侧:“林公子,雨桐山的植物都属火,这火红花花粉亦是。火克木,火性大的东西,木系灵者最好都别内服。
幸好那位付兄台急救及时,不然怕轻则灵台溃散,重则丧命。”
林进抱拳:“多谢,”他有些疑惑:“内服?那可能是手上沾上,吃桃子的时候吃进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禁地沾上的。”
“禁地没有火红花,这花只有崖下多,雨桐山上也不少,唯独禁地不生花。你这么严重,是因为里面还掺杂了些灼石火浆,导致内火烧心。”
林进迷然,他确实捡过几棵灼石,但只是捡过,就会有火浆挂手?又恰好沾染火红花粉,误服造成内火烧?
太巧了吧。
付姓兄台,还真是好心。
方稞偏头冲台上的付苍翻了个白眼,头靠柱子望天空白云。
云堆高垛,白花纷开。
罢了,反正也只是一时兴起。
也不知,这位林进在逃跑时可起过半分想提醒洛霞城的念头。
可有对洛霞城百姓感到愧疚,可有半分后悔过弃恩而逃,可有感谢过洛霞城的救命之恩,可有在他们死后去拜过一次。
见鬼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每每想起,还是难以释怀。
凤疏门后山平地,方稞想起了往日。
她上次是偷溜进凤疏门禁地的。
方稞将第一次取来的凤血给了凤狂人。可救安诺朗必须有凤血,她只好再去一趟古井之下。
这次,她不慎受伤,晕死在崖底。
同样负伤的凤狂人只好拼尽全力爬上崖顶后,想要唤人去救方稞,结果还没能出声就也晕死过去。
幸好索忆筠几人及时赶来,不然方稞就真要死在崖底了。
后来,他们几人因擅闯凤疏门,被关押。
是凤狂人做担保,才平息上一任凤掌门的怒火。
看在方稞助凤狂人修得绝学的份上,没追究他们私闯禁地偷凤血的举动。
而后索忆筠几人因他事离开,方稞身边只有赵梦笙在,遇见了熔浆淹雨桐之事,帮了一把。
方稞因此伤上加伤。
歇了足足一个多月,索忆筠几人才归来。
修为大有长进的凤狂人想试试自己刚领悟的“烈火滔天”有几分水准。
于是缠着白春雪比试。
一雪一火纠缠,打的难舍难分,平分秋色。
一身飘带的索忆筠起舞溜蚂蚁,她逗着蚂蚁围方稞一圈:“快看,你要被蚂蚁吃掉了。”
方稞眼也不睁,附和:“嗯嗯嗯,锁锁就忍心,看我一口一口的被蚂蚁吃掉?哎呀,好疼呐。”
“哪只蚂蚁敢咬你?”索忆筠急着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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