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狼狈地被人追着杀是什么时候?
方稞仔细想想,一时没想起来。
顺风顺水的日子过惯了,谁见了她不是好声好气、弓腰屈膝。
名声小成时,倒是被一批不长眼的恶者追过,喊着要拿她做器,扒皮抽筋分了吃。
结果有来无回,被一网打尽。
方稞回头望了一眼。
那人脚程不慢,和她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是在将她当猴耍呢。
脚下一绊,方稞又慢了几步,她收回视线,朝着计划好的方向去。
凤疏门禁地,她还算熟。
让这群人有来无回,不算难事。
梧七桐二之阵,双眼、双耳、口、鼻七感,东西各一只眼,中鼻南口,东西一出一进,南口是最危险的地方,从那里进去悟境之中。
方稞当时为了取凤血而来。
偶遇在悟境之中险些走火入魔的凤狂人,便将凤血给了凤狂人,助他修得“烈火滔天”。
凤左塞第一次入禁地,他对此处并不熟悉,只知道大致方位在南。
南处的黑土之中,有条红土路,冒着岩浆,浓郁的火系灵气逼人。
像是悟境入口。
凤左塞不敢轻易尝试。
悟境虽能让人强大,但他也知道其中凶险难测。
放了两股气息进入探探,却被拦在门外,还搞出灵阵,这动静凤狂人肯定发现了。
陌生的气息靠近,凤左塞回头,看见他的部下追着位女子而来,那姑娘手心都是血,浑身是划口。
望见了凤左塞,方稞没靠近对方。
她不认得这个人,看装扮像是凤疏门弟子。可此人出现后,追在她身后的恶者也停下。
是忌惮,又或者二人本就认识。
凤疏悟境非掌门认定不可入内,如今外面正在比试,凤狂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安排人入悟境。
想来是门中有叛徒。
凤狂人为揪出叛徒,故意主动开启禁地做饵,又将凤羽定为彩头,将这批恶者引入瓮中。
请援手,清理门户。
好算盘。
凤左塞板起脸,厉声道:“哪里来的恶者,竟敢擅闯我凤疏禁地。”
说罢,火蛇便冲向方稞。
正想着是要和凤狂人撕破脸,还是低调行事,这替罪羊不就来了。
方稞堪堪躲过,扶着身边一颗梧桐树,身后有恶者,前方有凤疏叛徒,进退两难。
只能试着聊聊。
“阁下可是凤疏门的人,我是参赛选手,误入此地,遇到了这个面容枯骨的人,遭他追杀。”
凤左塞冷笑,什么也没说,再次使出三条火虫,扑向方稞。
二阶中期,也算是小有所成的灵者了。
火虫速度极快,比刚刚那条火蛇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是铁了心要杀她。
方稞未动,一只手缓缓摸上右脸,灵气微动,随时待命。
火虫冲到方稞面前,被一道水龙浇灭。
蓝衣的姑娘护在方稞身前,额前水滴颜色较浅,手持波光粼粼的水剑,声音灵动。
“凤掌门说,本次赛事不可恶意伤人,你刚刚是想要这位姑娘的命。”
方稞刚张口,凤左塞就先声夺人:“我乃凤疏门弟子凤左塞,她和恶者勾结,擅闯我凤疏悟境,欲偷凤羽。”
阿鹿将目光转向不远处面若枯骨的恶者,果断出剑斩了其首级,战离开方稞几步,审视方稞。
方稞很无辜,摊手:“我是个凡人,我都不知道什么是恶者。从崖下爬上来后,就遇到了那个枯骨怪物,然后被他一路追到这里,遇见这位凤疏装扮的人,什么话都没说,这人就想置我于死地。
我问他是不是凤疏门弟子,他不说话,就想杀我,像是要灭口。
再说,他是不是凤疏门弟子都还不能确定呢。”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木牌,是刻有第一试的牌子。
方稞是真的很无辜,累了好几天,半个钱都没见,还撞见凤疏门的破事。
要是此行不顺,她真的得去投靠旧友了。
也不知道现在凤疏门落魄到何地步,能不能接济接济她。
阿鹿细看方稞的木牌,确实是第一试领的牌子。但今天是第二试,她昨天好像并没在入选人员中看到这位姑娘。
至于那边的凤疏门弟子,阿鹿对二人都有怀疑,不多分辨,只道:“谁和恶者勾结,问过凤掌门便清楚了,劳烦二位和我一路。”
方稞是没什么意见。
她主动朝阿鹿走了一步。
猜想凤左塞恐怕要下死手。
没能唬到阿鹿,凤左塞很头疼,叹气:“这禁地大开,本来是好事。让你们这些外人进来,就有点碍事了。”
脸色瞬变:“杀了她们。”
四周恶者很快靠近她们二人,那些东西形似人又似鬼,扭曲可憎,状似怪爬。
阿鹿板起脸将方稞护在身后,可方稞分明能看见她眼底的慌乱,被吓到了。
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没了人性的恶者。
阿鹿刚入一阶中期,和白盎情一同入选第二试,在探路途中走散了。
她打不过二阶凤左塞,更不会是这么多恶者的对手。
还是个未经磨难的小姑娘呢。
方稞握上她的胳膊:“跟我来,他们人多。”
这禁地东西一出一进,次次不一样。
她问阿鹿:“你是从东口入还是西口入?”
阿鹿回忆:“西口进。”
“那就朝东口走。”
禁地中多了许多恶者,也有不少人撞见。
恶者行恶道,食他人之灵、吸他人之血,人人诛之。
臧天来举剑同白故庭背靠背:“你行不行啊,就这点能耐?”
二人被四只恶者围住。
白故庭周身环雪:“我肯定行啊,你行不行?臧家的剑不会只是个废铁吧?”
不远处叶锦璇已负伤,以剑扶地,但被砍伤的腿站都站不起来,她朝着那二人看了一眼,强撑起身,要上前帮他们。
白故庭周身环绕的八角雪花凝成八角冰刺,四散开来,尖刺可代铁,入体见血。
臧天来紧跟冰刺之后,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
这两人还是有点能耐的。
身后传出大批人走动的动静,叶锦璇警惕转身,见是㻏水门的人后松了一口气。
阿鹿的手紧紧攥着方稞,方稞已经跑不动了,全靠阿鹿拖着,喘的毫无形象。
阿鹿见这几人也是分身乏术,看叶锦璇松口气后,有些尴尬,紧迫道:“我们身后跟了十余名恶者。”
叶锦璇还没完全松下来的心瞬间提起来。
杀了四位恶者,正想好好呛呛对方、得意一番的白故庭和臧天来滞住,才四名就让他们精疲力尽,再来十个怕是要死在这了。
方稞催促:“还不跑?”
这几个傻子等什么呢。
跑!
白故庭和臧天来扶起叶锦璇后,几人拔腿就跑。
叶锦璇:“这么多恶者,我们朝哪跑?”
方稞其实还没缓好,但再不跑就要被追上了:“朝东跑。”
臧天来和白故庭二人相视,白故庭耸鼻问:“哪边是东?”
叶锦璇快要被这两人气死:“这边!”
她倒了八辈子血霉,碰见这俩人。
本来走得好好的,叶锦璇撞见这两人为了争一块能坐的石头打起来,她绕开二人继续向前,又撞见恶者。
叶锦璇原路返回,想找他们一起杀了恶者,却没想到他们两个被四位恶者围住了。
最后还是只能一个人解决恶者,解决完自己的,还得去帮他们。
白故庭不服气:“臧天来也不知道。”
臧天来:“我知道,谁像你一样,东西不分。”
白故庭:“你就扯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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