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宴席结束后,晚上陆纪名与韦焱又在崇元宫设了家宴。
两个人尚未有子嗣,亲近的皇族也不多,陆纪名还不待见韦逸,最终只有宁嘉和两个小王爷在场。
韦煊年岁本就稍大些,如今长了个子,表面看起来完全是个大人模样,前几个月还领了差事,做得不错被韦焱好好嘉奖了一番。
韦焕年纪本来就小,乍失了爹爹,陈贵妃又远走边疆,几乎是一夜间从双亲疼宠的小孩变成了孤苦伶仃,偏又在宫外建了府,韦焱忙起来就很难顾得上他。
一家人聚在一起他便伤心,忍了半场才眼泪汪汪跟韦焱说:“大哥,怎么父妃今年又没有回来?”
韦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陈贵妃睹物思人,不愿回京,因而这一年来始终在边疆呆着,连先帝周年法事都没到场,韦焕更是顾不上。
可韦焕年幼,去不得边关,无法去见陈贵妃。
“焕儿若是愿意,不如还是回宫住吧。”陆纪名说,“等再大些年岁再出宫也不迟。”
韦焕摇头:“名哥哥,瞧着宫里,我难过。”
陆纪名也再没好法子,直到家宴结束,还在想此事。毕竟生养过孩子,因而明白父子连心的感觉,瞧着韦焕的模样便觉得心痛。
“我生辰你也走神。”等人散了,韦焱凑到陆纪名身边,抱臂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些许戏谑和调笑。
他很少有正经的时候,这与大部分时间都装得规规矩矩的陆纪名不同。但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会相互影响,韦焱不至于太不着调,陆纪名也不至于太死板。
这会儿陆纪名心里有事,只是蹙眉道:“焕儿到底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我想找到个两全的法子。”
提到这个,韦焱也忍不住叹气:“陈父妃心结不解开,不愿回京,哪怕强行把人弄回来,焕儿怕也不能真正如愿。”
可陈贵妃这个人,是个只有一门心思的轴脾气,加上太后仍在京城,他恨太后至深,必不肯回来。
前世也是到太后病逝后陈贵妃才终于回京。可那时韦焕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早都不需要父亲。
“难道真没有什么办法吗?”陆纪名问。重生以后,不知为何,他总希望身边人身边事能尽可能圆满,因此竭尽全力改变了许多事。
可他也不过只是重活了一遭,知道些过去而已,并不是有了神通,许多事到底还是不能做到。
“绪平,不是所有事都能圆满,也不是所有事都有两全之法。”韦焱说,“爹爹活不过来,因此哪怕陈父妃回来,焕儿想要的那个家也回不去了。”
陆纪名无端又难过起来。只觉得心里头闷闷的,不是滋味。
他明白,自己或许并不单单是因为帮不了韦焕而难受,而是再次意识到,即便重生的自己也并非无所不能,不得不再次直面或许已经彻底错过阿栾的痛苦事实。
但今日毕竟是韦焱生辰,陆纪名拼命让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表现得高兴一些,对韦焱说:“识夏还没见我准备的生辰礼物呢。”
“如果再是舆图,我便生气了。”韦焱见陆纪名转移了注意,干脆靠在陆纪名身边,将下巴搭在他肩上,撒着娇说道。
“我知道了。”陆纪名突然说。
“知道什么?”韦焱问。
“知道陛下是个小心眼。”陆纪名笑着拉韦焱去偏殿耳房。宁嘉在耳房摆了一排酒坛。
“这是这几天我同嘉儿一起酿的酴醾酒。”陆纪名说,“还希望陛下不嫌弃。”
陆纪名此时言语轻佻,这声“陛下”一听便是在打趣韦焱。韦焱听过后既没有恼,也没有纠正陆纪名不许喊“陛下”,而是蹲身瞧着酒坛,伸手想去掀开。
陆纪名轻轻拍了一下韦焱的手,说道:“还得过几个月才能喝,你现在掀开保不齐就酸了,最后得了几坛子醋。”
“我最爱吃醋,你又不是不知道。”韦焱意有所指。
“行,那你掀吧,这几坛子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吃的。”
“吃醋怎么能吃得饱。”韦焱手放在陆纪名腰上,把人往身前轻轻一带,在他耳侧轻声道,“正菜在这儿呢。”
最近这几天陆纪名身子不好,一直休养着,韦焱不舍得碰他,始终没到最后。
陆纪名即便自控力极佳,但长久未曾与韦焱彻底亲近,之前又一直被韦焱喂得饱,也便按捺不住亲近的念头。
韦焱不过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陆纪名便觉得身上一软,燥了起来。
“别在嘉儿这里……”陆纪名眼神迷离,没力气推开韦焱,但还尚且留有一丝理智。
“这是自然。”韦焱托着陆纪名的后腰将人抱起往正殿去。
陆纪名勾着韦焱后颈,腿盘在他身上,下意识往他颈窝处贴,嗅着他的气味。
韦焱感觉到鼻息扑在自己身上,更是急不可耐,加快了步伐。
他到底也不是真正的习武之人,陆纪名同他身形差不了几分,一路上倒也累得不轻,把陆纪名放回寝宫,便气喘吁吁。
“识夏若是累了,今晚便歇着。”陆纪名嘴上是这样说,但脸上却带了些坏笑。他一笑眼睛就会眯起来,不使坏时还好,一想要使坏的时候,就很像话本里的狐妖。
韦焱曾最憎恶陆纪名这样对着他笑。当爱和恨交织在一起,从前最爱的,也便成了最恨的。
但恨消退后,韦焱又重新沉溺在陆纪名的这样的笑容中。
又或许,恨是另一种极端的爱。即便是背地里互相捅刀子的曾经,他也未曾割舍掉他。
韦焱弯下腰,靠近陆纪名,细密地亲吻着他的眼尾,呢喃道:“我到底累了没有,你今晚会知道的。”
陆纪名搂着韦焱,在他吻自己的时候,急不可耐地解开了他的衣带。
韦焱抓住他的手:“别心急。”
陆纪名不耐烦地说:“平时怎么不见你磨磨蹭蹭。”
“今日我生辰,你得容我慢慢享用。”说着韦焱扯下了挽好的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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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嘉本是要睡的,可刚熄了油灯不久,就瞧见廊下闪过一道人影。
夜色已深,韦焱和陆纪名都在正殿歇息,宁嘉便没惊动人,屏息站到门口,观察着那个人影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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