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眨了眨眼,泪珠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她拿着珠子朝小十问道:“那你现在把珠子给我,是为了什么?”
“陛下说你要随恒王回辽国,珠子给你带走吧……”
“那你呢?”宁嘉问。
“我没有名字,也没有脸,不是萧宁过。”小十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同一具木偶。
宁嘉惊异于他的薄情冷漠,但他们到底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因此此刻宁嘉还能保持理智。
细想也能理解。他从小离开父母,无名无姓地活着,好容易在仪鸾司有了一席之地,或许也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自是不愿放下的。
对宁嘉而言,这样或许最好。
因为世界上不能有两个萧宁过。如果小十变回了萧宁过,那必然会有人探究,燕淮身边的宁过到底是谁。
而宁过只能是萧宁过,如果他是南心雨,一个亡国太子,那他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太子的身份意味着,将有无数好事者为了满足自己私欲,打着他的名号煽动南平遗民为其复国。意味着一份无法估量的风险。
宁嘉不敢去赌皇帝,甚至自己的义父,知道了宁过是南心雨之后,会怎么对他。
“你恨他们?”宁嘉问。他们指的是父母。
“不恨。”小十摇头,知道宁嘉为何这样问自己,于是朝她解释,“师父对我很好,仪鸾司也很好,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不想再走。”
幼时的颠沛流离刻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他好容易找到了归属,不愿再改变。
在这里,他可以谁也不是,没有人会探究介意他到底是谁,“谁也不是”成为了他的利器而非软肋。
殿门重新合上,灯火熄灭,宁嘉将珠子戴上脖颈,心底涌出一股淡淡的伤怀,不过也只是淡淡一抹。
次日韦焱就将恒王宣到了持心殿同他见面。陆纪名也一道作陪。
即便小十跟了一日,给出了恒王大概率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这样的结论,陆纪名也不能完全放心,总要亲自试探一二。
恒王看起来规规矩矩,进退有度。
“我听闻恒王有一个表哥尚在我大齐?”韦焱先开的口。
恒王的表哥曾是辽国首屈一指的勋贵公子,萧公子的名号在周遭各国都很出名,抄家流亡一事也不是秘密。
恒王脸色变了变,似是有所触动:“回陛下,表哥杳无信息已有七八年,我自幼在兄长膝下长大,与其感情深厚,若陛下有其消息,还望告知一二。”
陆纪名眯起眼睛:“殿下若与萧公子感情深厚,当初为何让萧公子沦落如此境地?”
“绪平,莫要无礼。”韦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怀念。
他与陆纪名并不总是意见相左的,曾经在人前做过不少像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
恒王露出得体微笑:“我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陆纪名和韦焱同时想到,不出十年,对方就会手握辽国大权,养出的女儿也不是等闲人物,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这里确实有一些关于萧公子的踪迹,只不过……”陆纪名拖长了尾音。他在试探恒王对萧公子的诚意。
恒王立刻起身,朝韦焱和陆纪名分别弯身行了一礼:“陛下,殿下,兄长是我最重要的人,若是能得到兄长的消息,只要不是背叛大辽之事,小王愿付出所有。”
陆纪名同样起身,走到恒王面前:“我要齐辽两国,五十年内互不侵犯,两国通商,做友邻之邦。”
恒王哑然失笑:“这……小王不过闲散勋贵,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爷今日闲散,但明日如何谁敢断言?”韦焱出言说道。
“陛下,这……”恒王露出为难神色,但眼底闪过一丝戒备,难道自己野心如此明显,连齐国都已察觉?
“朕观恒王之姿,非久为人下者。”韦焱搪塞道。
恒王便又弯身一礼:“若当真如陛下所言,小王必竭尽全力,永固两国邦交。”
“如此,嘉儿出来吧。”陆纪名开口,将藏在里屋的宁嘉唤了出来。
宁嘉走到陆纪名身边,乖顺地叫了声“义父”。
恒王看清了宁嘉的脸,心中有些震动,却并不能确信,试探性地动了动唇:“嘉儿……你是宁嘉?”
宁作为姓氏时会变换声调,恒王此刻唤的是萧宁嘉的名,而非将宁作为姓氏。
宁嘉抬头看向恒王:“表叔。”
恒王冲到宁嘉面前,礼仪规矩都抛下了一般,因为过于惊喜身上甚至有些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父母呢?”
宁嘉不语,陆纪名开口,把自己当初如何从乱坟岗中捡到奄奄一息的宁嘉,如何将人带在身边养大,都告诉了恒王。
恒王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单膝跪地:“小王叩谢殿下搭救养育之恩。”
陆纪名弯身将人扶起:“今日你在京都,我便将嘉儿暂时托付于你。”
“有小王一日,辽国境内无人能伤害她。”恒王如今也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手无寸铁的小孩,萧家的仇家这些年被他暗地里清理掉不少,只是无法大张旗鼓在齐国境内找人。
如今能寻到宁嘉,恒王自是欣喜万分。
“嘉儿是朕与皇后的义女。”韦焱开口,“若王爷照看不好,朕自会派人去辽国要人。”
“血脉至亲,小王不敢不尽心。”恒王说。
见恒王如此,陆纪名放心下来,也终于到了要与宁嘉告别的时候。
宁嘉离开前,韦焱封了宁嘉郡主,把凤盘作为封地给了她,并派了一队仪鸾司和一队金吾卫,送行至两国边境后方能返回。
陆纪名舍不得宁嘉,强忍着去送了行,折返回宫的路上就落了眼泪。
韦焱心疼得厉害,将人搂进怀里:“你若是真舍不得,我现在派人去追,还能回来。”
“走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陆纪名蹭掉眼泪,他明明不是个喜欢哭的性子,可这段时日却总毫无缘由地多愁善感,“我怎能因为舍不得她,便让嘉儿背井离乡。”
韦焱掀开马车帘子,朝外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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