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不晚眼前一黑,人已在深坑中向下坠落。
她立时一招飞絮游丝转了身,只见上面坑口露出夜色一角,看不到是什么人对她下手。
黎不晚旋手出剑,欲以剑锋刺入石泥壁,借力上去。
然而几片硕大的棕蝶叶紧随其后被抛掷下来。
巨大的棕蝶叶阻挡了黎不晚观察石泥壁的视线。
这深坑中的石泥壁多孔,黎不晚的剑锋不慎刺入了其中孔隙中,刺了个空。
剑锋没办法着力,坠落还在继续。
黎不晚只得抓紧调整身姿,一招九翻鸳鸯,索性将剑锋直直向下,以剑开路,刺探下方情况如何。
浓黑深深,呼啸声一阵一阵从耳边掠过,由密变细,由小变大,渐渐地似在咆哮一般。
黎不晚意识到,这深坑竖直向下,越向下越深黑,窄壁两侧的孔隙也变得越来越大,成了一个个独立的隧洞支道,绵延不知何处。
每经过一个,耳畔都会响起因气流变化而引起的猛烈呼啸声。
黎不晚随即改变策略。
坑底不知深邈几何,不若寻一处隧洞暂时落脚。
黎不晚剑锋侧旋,马上落脚到其一隧洞口时,底下突然传来一个乐天的声音道:“卿卿?”
下面有人。
黎不晚的剑锋本来一路气势汹汹劈开着下面的路,眼下为了避免将下面人的脑袋也劈开来,只得一个大蟒翻身,强行收了剑锋,临时转换落身地点。
急转之下,剑柄打在了石泥壁上,御剑的方向一个微变,一时不好把控,黎不晚跌了下去。
这一跌,倒是看清了底下人的模样。
是个端方公子,坐于轮椅之上,听得声音,正仰头往上瞧着。
他嘴角噙了书卷气的笑,颇有些不谙世事的气质。
黎不晚瞧见,其轮椅是檀木的,扶手雕着花,看起来十分结实。
于是放轻了力道,欲借其扶手平衡下身姿,以期纠回偏了的重心,可以保持双脚落地。
没想到端方公子看到有人落下后,主动调整着轮椅的方向。
最后似乎看准了,稍稍往后一撤,贴心地伸出双手,准备接住来人。
这一番操作让黎不晚成功错开了轮椅扶手。
又因放轻了力道,来不及再次调转,只得扑了个空,直直摔倒在地。
轮椅公子张开的袖口在隧洞中空荡。
“卿卿……”来不及补救了,他眨眨眼,搓下袖口。
黎不晚揉着腰起来,皱眉,“不要再叫我轻轻,我已经很轻轻了。”语气带了点暴躁。
他但凡不蛄蛹来蛄蛹去,都不用他接,自己就能好好站住。
轮椅公子一愣,这才看清来人是个不认识的女子。连忙端正起面容,尴尬地收回了手。
轮椅公子连连抱歉道:“是在下草率了,抱歉抱歉。”
“算了。”黎不晚瞧他一副内疚的模样,摆摆手。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呆住在这深坑隧洞里面?”黎不晚直率问他。
抬头瞧瞧,上面一片漆黑,已然看不到坑顶了。
轮椅公子拱起手,行一个读书人的礼节,答道:“在下穆刻玉安,本是途径八卦镇。”
“因我那书童贪玩,非得到这竹林中赏雪,这才遇上了意外。”
黎不晚拍着身上尘土,听到“意外”二字,停了手问道:“什么意外?”
难道尽家灭门后,这林中还发生过其他事情?凛起了眉。
穆刻玉安道:“姑娘想岔了。”
他见黎不晚一脸严肃,显然是想歪了,忙解释道:“我和书童进了这竹林后,听得有人喊救命,上前一看,见是位老者陷在了捕兽夹中。”
“我和书童出手相救,不防备这竹林里竟有一个被落叶遮掩的深坑,轮椅笨重,碾空了边缘,这才掉了下来。”
只是这样一个小小意外插曲而已。
穆刻玉安宽慰黎不晚道:“不过姑娘放心,书童已送老者去镇上治疗,顺便请救兵去了。”
难怪他在这深坑隧洞中还能如此乐观了。
黎不晚想着,听得穆刻玉安又问一句:“姑娘是如何掉落了下来?”
黎不晚将身上尘土胡乱拍了两下,晦气道:“有坏家伙偷偷袭击,推我下来。”
拿下一片沾在头发上的碎叶子,素手碾了碾,发现叶子干枯,显然已脱落有些时日。
棕蝶叶只生长在障毒林中。
按照这碎叶干枯的日期推算,当是众人一同去障毒林抓她的那天摘下的。
推她下来的人,究竟有何目的?
那人可以扔下棕蝶叶阻止她逃生,就有可能还会再扔下别的东西。
万一是什么杀人的刀子直接落下来……
想到此处,黎不晚谨慎地站进了隧洞中。
见穆刻玉安还待在洞口,不由得也招呼他一声,“穆刻圆圆,进洞。”她想了想,好像他是说叫这名。
穆刻玉安的轮椅一顿,抬头。
黎不晚讲话每个尾音都咬得很圆,叠词和整词用得多,有些字音是上扬的,有些字又发音很短,听起来有种懵懂稚气感。
她一脸正经,不似以绰号戏弄的模样,倒是叫人想纠正又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穆刻玉安思量下,先问一声:“敢问姑娘芳名?”
黎不晚眉一皱,“听不懂。”又是文绉绉,索性道:“你要问我什么,直接讲说。”
穆刻玉安轻咳一声,郑重道:“在下是想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黎不晚。”黎不晚回他一句,看看上面,怕危险突然来袭,催促道:“穆刻圆圆,别啰嗦了,快进洞。”
有点嫌他婆婆妈妈。
穆刻玉安拱手作揖,正经回一句:“好的,黎家晚晚。”起手,眨眨眼瞧她。
他想推己及人,委婉地提醒黎不晚称呼问题。
没想到黎不晚根本没有意会到,直接抬手拉了轮椅一把,将他也拉到了隧洞暗处。
两人皆避于深黑隧洞中,有一丝幽幽亮光缓缓显出了。
穆刻玉安“咦”一声提醒道:“你的头发……”
“什么?”黎不晚抬手一拨,随意拢了拢。
亮光没了。
她张开手,是一只萤火虫。
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萤火虫因为被惊扰,在隧洞中游了起来。
穆刻玉安伸手抓了几只,开心道:“雨打灯难灭,风吹色更明①。这下有灯了,妙哉妙哉。”
扯下袖摆一角,做了盏萤火纱灯。
萤火纱灯举起后,隧洞中有了忽闪明灭的淡粉光线。
黎不晚借着这点光,看清了穆刻玉安模样。
大概二十来岁,脸蛋似剥了壳的荔枝,一看就是没受过什么江湖毒打的书卷公子。
黎不晚不像他那么天真只等着人来救,主动在隧洞中观察摸索起来。
她提灯向前,剑鞘在石泥壁上敲敲打打。
穆刻玉安不明,跟上她问道:“这是作何?”
“找出去的路。”黎不晚回得干脆。
穆刻玉安瞧了瞧四周,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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