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人听他的。
“孟公子?”
乌青蛙伏于壁上,听出来人声音,也传音上去道:“孟家家大业大,孟公子此时说出这种话,怕不是别有用心吧。”
示意门人继续。
“就是!”易屠山以剑撑壁,落在半腰,他向上回望,依稀可见孟厘的影子。
却思门于争抢中落于下风,没能接近棺材,易屠山情绪恶劣道:“少用这迂回之法了,江湖人见得还少吗?”
“不过就是想我们停手,拖到你们孟家来人罢了。”
“大家且想想,待他孟家子弟一来,还有其他人的份儿吗?”
最后撂下一句,“蛰伏八卦镇这么久,终于要拨开云雾见月明了,岂能容你孟家在此摘桃!”
人往往就是这样,喜欢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在这个处境下,自己会做这样的选择,那么便认为他人也一定会。
这些江湖客即是如此。
听了这番对话,他们不仅手上不停,反而凿得更紧了,大有今天不凿明天就亏死了的气势。
孟厘气坏了,“这操/蛋的江湖!”忍不住破口一句。
他们孟家教他的,可不是这样。
洞顶石泥壁已然被上面凿砸得甚薄,处在随时穿透的边缘。
这番传音对话,一壁之下的黎不晚自然也听到了。
听到孟厘说镇子要出事,她眉一凛,道一声:“坏了。”
骆骨余刚刚回去了镇上。雕棠果的下落……
黎不晚拔了剑出鞘,仰头,决定助石壁上面的人一臂之力。
结果不待她出剑,“轰隆”一声,洞顶薄壁已经被上面那群人穿破了。
上下一霎贯通,黎不晚飞身躲开。
掉落的碎屑仍不免沾到了她的发上,她“哎呀”一声,拂了下脑袋。
原本卡在狭缝中的棺材也随着壁穿一同掉落下来。
黎不晚正好一脚马踏飞燕,蹬在棺材上。
她借力迎身而上。同时不忘拎起穆刻玉安的椅背,带了他一同避开乱石,飞身往隧洞顶。
孟厘隐约听到一声熟悉的“哎呀”,停了脚,重新折回来,探下脑袋。
黎不晚正飒飒向上,越过乌青等人,到了半腰。
孟厘一眼瞧见,“黎不晚?”刚才那声音果然是她。
“你不是说不来吗?”
“怎么在这底下啊?”
孟厘连连发问,“怎么还搞得灰头土脸的?”
不过孟厘嘴上问题虽多,人倒是第一时间俯身,甩出星链,欲收紧拉了她上来。
——
“吁”一声,竹林里,缰绳收紧,客栈伙计拉住了马。
伙计往竹林深坑处细瞧瞧,挠头道:“怪了,怎么又消失不见了?”
正寻找间,突然有东西从林中窜了出来。
爬行飞快,在这崎岖竹林如履平地,尾巴上布满鳞片,所触之物皆一一卷起搅碎,仰起头,红色喉囔如同一道可怖的吞血红影。
这东西掠向马来,马受惊,客栈伙计控不住六匹缰绳,面色惨惨,“红、红喉蜥蜴!”惨叫一声,被直直被甩了出去。
骆骨余于车厢飞身而起,荡出绸巾,一招白雨连珠欲追身将客栈伙计卷回来。
客栈伙计被甩出老远,正撞到了孟厘的身上。
这一撞之下,孟厘刚出手的星链飞斜了方向。
星链偏转,朝着骆骨余杀了过去。
耳风刺荡,骆骨余偏首,转换一招青山醉酒,仰身躲过。
身姿下落,本该稳稳落地。
没想到孟厘以为被人偷袭,一个肘击,将客栈伙计无情打落。
客栈伙计掉落地陷中去,本能伸手一抓,死死攥住了骆骨余衣摆。
客栈伙计裹挟着骆骨余一同跌下了深坑里去。
骆骨余调整身姿,绸巾翩然,欲飞鸿叩雪,踏绸巾而上。
然而绸巾一荡,他察觉到身下还有人。
一阵若有若无的青柠香气浮现,骆骨余清眉微皱,手腕绵风翻转,绸巾转而向下,卷住了下面的人。
可下面人的重量显然超出了骆骨余的估计。
只见飘逸的绸巾一霎绷直,过度的重量相持下,无法再轻盈向上。
骆骨余手腕一沉,只得旋身婉转,暂落地底旁侧一条隧洞中。
暗色壁影中本准备拉住黎不晚的一双手,见此又悄悄隐了回去。
黎不晚站稳,转了个圈,腰间绸巾被肃肃抽走了。
骆骨余拈起绸巾,侧眉问她:“手中……”本想说“何物”,想到她先前听不懂文言闹出的一出又一出,话到嘴边又改成了通俗的,“手里什么东西?”
黎不晚这才有功夫抬脸看一眼来人,惊讶道:“骆骨余?”开心地大声回答:“不是东西!”
黎不晚弯弯眉眼,拍了拍檀木椅背解释道:“你瞧。”
骆骨余黑脸绷起下颌,不想瞧一点。
她话语的回音犹在隧道中回荡,连起来听实在不像话。
骆骨余撇过脸,太阳穴隐隐作痛。
穆刻玉安连忙打个圆场,轻咳一声道:“‘不是东西’,是骂人的。”
他眨眨眼,提醒黎不晚。
她这一句“不是东西”,可是把他们两个人都骂上了。
黎不晚一愣,“哦。”有点明白过来。
难怪才刚刚见面,骆骨余脸就臭臭的,黎不晚觑他一眼,凑过脑袋道:“别生气了呗。”
“我现在改了。”黎不晚肃起小脸,准备重说一遍。
她点点头,郑重道:“骆骨余,你很是个……”
骆骨余额角一跳,马上打断,“你没事?”
转回了头来,问她。
黎不晚道:“没事啊。”
骆骨余唇一抿,侧目一句:“没事就别说话。”凉飕飕的。
穆刻玉安“噗嗤”笑了。
黎不晚闭了嘴巴,但又着实好奇,来回在骆骨余旁边踱步。
脚步声一会儿似在问:你怎么跳下来了?一会儿又似在说:我正准备上去呢!
随着她踱步,头上沾的碎屑还会时不时拂落下来,窸窸窣窣。
隐隐有种难闻的浮石味道。
总之,哪里都让人不堪其扰。
骆骨余皱皱眉心,抬手,一方手帕拦了黎不晚的脚步。
“擦干净。”
“别说话。”
黎不晚本想道谢,一下又被憋回了去。不过还是乐呵呵接了手帕,擦了擦脏兮兮的脸。
穆刻玉安也乐呵呵的,感慨一句:“牡丹带露真珠颗,佳人折向庭前过①。”
拱手正色,向骆骨余道:“多谢贤兄出手相救,在下穆刻玉安。”
又重新自我介绍一番。
二人略一寒暄,就听得上面有人问道:“底下没事吧?”声音苍苍,透着些焦急。
黎不晚抬头,隐约可见上面一圈关切的脑袋,忍不住道:“没……”
开了口,又意识到刚才答应的‘没事别说话’,改口道:“哦,有事。”
转头冲骆骨余大小声道:“骆骨余,我有事,我现在要说话啦。”
然后才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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