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晚上没有发热。
歇息一日后,方不盈重新上值。
花婆子跟她一道准备早膳,手上忙活不停,嘴里絮叨她。
“小姐都说让你多歇息两日,怎么才一日就回来了,你这丫头,别这么死性子,连偷懒都不会。”
方不盈笑笑,手腕巧劲翻转,跟翻花绳似的,面团在她手下压扁揉长,逐渐变得光滑。
“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不愿让婆婆一个人劳累,早些过来帮忙,也能减轻几分您的负担。”
花婆子被哄得唇角翘起,翻她一个白眼。
“就知道哄老婆子开心,老婆子跟厨房打了一辈子交道,甭说只是伺候大小姐一个,再来两个人,老婆子也忙活得开。”
方不盈好声好气道:“是,您老游刃有余,稳坐泰山,我有许多不周到之处,幸好有您指点照顾,我才能少走许多弯路。”
厨房里热火朝天,切菜的“笃笃笃”声响个不停,铜锅里炖着老母鸡菌菇汤,汤汁呈现羊奶般的乳白色。
两人闲话功夫,小锁掀帘子进来。
她搓着手嘴里直“斯哈”,疾步到炉膛跟前蹲下身,恨不得把两只冻僵的手塞进烧得正旺的火堆里。
“好冷,这鬼天气,过几日定然还要下雪。”
她抱怨两句,兴致勃勃跟她们提起这两日的新鲜事。
“你们猜,我昨日见到了谁。”
方不盈和花婆子不知,厨娘虽然体面,但等闲很少进大小姐房间。
小锁平时做一些擦拭衣柜花瓶的活儿,反倒比她们更清楚大小姐的动向。
小锁也不跟她们卖关子,直接说:“我见到了大夫人身边的刁妈妈。”
刁妈妈是大夫人身边一等一的体面人,是随大夫人陪嫁过来的陪房,前两年已经被大夫人放了奴籍,小儿子还追随大少爷读书考科举。
花婆子愕然问:“大小姐找刁妈妈给谁做媒?”
除此外,刁妈妈还是一位红娘。
身边有点地位的大丫鬟大管事,外头身份清白的秀才良民,统统在她拉红线范围内。
倒不是想不到其他事,但大小姐一个闺阁女子,能有什么事找刁妈妈。
如果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直接找大夫人或者大少爷都比找刁妈妈更方便有效。
小锁眨眨眼,神秘道:“咱们小姐这些时日,脑子里除了花房那位还有谁。”
这下,连方不盈都惊讶了。
“小乞丐?小姐想给小乞丐拉红线?”
这太荒唐了。
大小姐是清贵书香世家的长房嫡长女,自幼锦衣玉食含金钥匙长大,将来是板上钉钉的三皇子妃,道士给她看相,都要称赞一句人中龙凤贵不可言,普通不受宠的公主见了她都不敢摆公主架子。
她不跟其他贵女竞相追逐簪花,不烧着绫罗绸缎玩,不把珍贵玉石当弹珠打……反倒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乞丐做媒。
这怎么看怎么荒诞。
小锁也不太懂,不过她自有自己的解释。
“小姐许是玩腻摔古玩打下人骂其他贵女的戏码了,想换个戏码玩玩,比如说左右一个平凡小乞丐的人生?”
方不盈和花婆子听完沉默了。
别说,这个解释还真有一些可信性。
只是,方不盈私心里,想到大小姐这些时日的转变,总觉得大小姐不是那般狂妄任性的性子了。
无论大小姐有何打算,总归与她们没什么干系。
她们都没太放在心上,大小姐就算真给小乞丐说媒,也不会打厨娘的主意。
都动用刁妈妈了,想来不是随便给小乞丐指个媒。
可能是外面清白良家子。
最次也是身边贴身大丫鬟。
忙活一上午,方不盈腰酸背疼,揉着肩膀走到长凳边缘坐下。
下午就没什么事了,她可以早些回去歇息。
不过在回去之前,她要去一趟大厨房。
方才大厨房来人,说二夫人想吃铁锅焖炖了,铁锅焖炖用到面饼,大厨房觉得她做的面筋道口感好,拜托她过去帮忙揉面。
忙活半个时辰,方不盈从大厨房出来,手里多了一篮果子。
王大厨感激她劳累这一趟,送给她一篮子连雾,声称这果子是外邦传入中原大地的,比不得本土果子鲜美,好歹算尝个鲜,就送了她一篮子。
一篮子连雾不轻,不过她是厨娘,常年做厨上功夫,力气比寻常娘子大不少。
只是走着走着,有些气喘吁吁。
方不盈停在一处路口,一只手按住胸口,揉皱了胸口处的衣裳。
这不对劲。
她呼哧呼哧急喘着气,感觉鼻腔中喷出得都是灼热的浊气。
心里咯噔一下,她这不像普通劳累,更像是中招被人下了药。
什么时候,哪里中的招?
她一整日都待在小厨房,仅方才去了趟大厨房。
她去时,一个小丫鬟听说她前日悲惨遭遇,递给她一块茯苓夹饼,说茯苓有安神宁心的功效,她见小丫鬟和王大厨都在食用,就放心接过来吃了。
感受已经开始昏昏沉沉的脑袋,她狠下心,狠狠咬了下舌尖。
嘴里铁腥味弥漫,舌尖的痛感让她脑袋清醒不少。
趁着这股劲儿,她扔下篮子,踉踉跄跄往小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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