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呦呦第二天醒过来时，整个人都蜷在陆寒声怀里。
她的第一反应是僵住。第二反应是试图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自己“拔”出来。结果刚动了一下，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把她重新拉回那个温热坚硬的怀抱里。
“别闹。”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林呦呦屏住呼吸，脸上像着了火，昨晚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回来。她主动吻了他，还勾了他的脖子。更离谱的是，那个吻结束之后，他们居然就那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的毯子是陆寒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但两个人以这种姿势过了一整夜，足以让她羞愤欲死。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刚刚。”陆寒声把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睛都没睁开，“你一动我就醒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洗脸。”林呦呦试着挣扎，徒劳无功。
“再睡一会儿。”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腰，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慵懒，“今天周末。”
林呦呦想说你周末关我什么事，可身体却比嘴巴诚实得多，她只是嘴上哼哼了两声，便又软塌塌地靠了回去。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成模糊的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陆寒声低低地问：“还疼吗？”
林呦呦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他指的是昨晚接吻时嘴唇被磕了一下，她整个人就像被丢进了沸腾的锅里。
“陆寒声！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一把拍在他胸口，脸埋得更深了。
陆寒声闷笑了一声，从胸腔传出的震动贴着她的耳膜，让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吃早饭时，周姐看两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热牛奶、煎蛋、现烤吐司，丰盛得像在庆祝什么。林呦呦全程没敢抬头，叉起一块煎蛋就往嘴里塞。陆寒声倒是若无其事地翻着平板，照旧冷淡如常，只是在桌下用脚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林呦呦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抬头瞪他。后者连眼皮都没掀，嘴角却隐隐翘起。
这人，太会装了。
周末两天，林呦呦有一种解锁了新地图的感觉。她和陆寒声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玻璃被彻底打碎后，整个家里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她可以在画稿画到一半时钻进书房，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他也会在她打训练赛时，走到身后，替她把滑下来的披肩拉上去。
日子过得很快活。
联赛四分之一决赛近在眼前。林呦呦收心训练，和队友们磨合新的战术。烟雨楼的情侣组合确实难缠，训练赛中模拟了敌方阵容，他们试了各种套路，胜率都不高。最大的问题是对方两人的默契过分无间，己方的配合在那种连体婴般的攻防节奏面前，总是显得慢半拍。
“鹿爷，要不我们换个思路，用双刺客阵容？”一苇渡江提议。
林呦呦也在想这个问题。烟雨楼的队伍有个特点——各个位置之间的保护做得极其到位。要破这种阵，只有用更灵活的打法，不跟他们打阵地战。可目前队里能拿刺客位的只有她一个人，双刺客需要小甜瓜临时换位置，风险太大了。
她想起陆寒声给她的那堆情报里，似乎对烟雨楼也有分析。于是晚上吃饭时，她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
“陆总，如果有人组队打比赛，对手全是情侣，配合亲密无间，你会怎么破？”
陆寒声正认真地剥一只虾，动作精细得像在拆什么精密仪器。他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的碗里，才慢条斯理地回答：“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打他们最不熟悉的点。”
“什么意思？”
“烟雨楼的优势是默契，但默契源于习惯。习惯越深，就越容易被预判。”陆寒声擦了擦手，“找到他们固定的支援习惯，然后打破它。”
林呦呦若有所思。她想起陆寒声曾经对“帝九霄”走位盲区的判断，正是因为对方左手键位习惯导致的固定位移。烟雨楼的配合再默契，也是建立在两个人长期养成的一套行为模式上的。只要找到那个模式，就能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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