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走到第六箱前,拿起那枚玄铁令牌。
令牌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上面的“稚川”二字铁画银钩。
“八年。”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稚川先生’为大晟捐银八百七十万两,设义学三百所,修堤坝十七处,调粮赈灾十二次,助寒门子弟两千四百余人读书科举。”
她抬头,目光如炬:“而这些事,朝廷不知道,百官不知道,诸位宗室,难道也不知道吗?”
“是啊!你们只知道,‘稚川先生’是个卑贱商贾,是江南巨富,是搅乱朝局的异数。”
她将令牌重重放在案上,发出“哐”的一声:
“那今日我再告诉你们一次,‘稚川先生’姓姜,名稚,是雍王之女,是陛下亲封的镇国安宁公主。”
话音落,满殿死寂。
安郡王姜衍踉跄后退,扶着金柱才站稳。
他死死盯着姜稚,嘴唇哆嗦:“你…你竟敢…”
姜稚截断他的话,“我敢女扮男装行商天下,我敢以商贾之身干涉朝政,我敢在今日站在这里,告诉诸位——”
“这大晟江山若交给康郡王那样的庸才,交给只知争权夺利的宗室,交给把持朝政的世家,不出十年,必亡!”
“狂妄!”一位年轻郡公怒斥。
“狂妄?”姜稚转身看他,眼神锐利如刀,“那请问郡公,去年你封的旱灾,朝廷拨赈灾银五万两,你贪墨了三万,导致灾民饿死三百余人…”
”此事,你可敢当众认下?”
那郡公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姜稚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扔到他面前:“这是你府中账房先生的口供,还有你与粮商往来的密信。要不要我现在念给诸位听听?”
郡公扑通跪地,浑身颤抖。
姜稚不再看他,目光扫向其他宗室:“还有谁,要与我论‘牝鸡司晨’?论‘女子干政’?”
无人敢应。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名内侍急趋而入,跪地禀报:“公主,江南八百里加急!”
“念。”
内侍展开急报,声音洪亮:“苏州府急报:虎丘仓开仓放粮,百姓有序领赈,粮价已回落至常价。”龙渊军先锋抵达,擒获煽动民变者十七人,供出系受红莲教指使。”
“另,盐票首日发售,中小盐商争购,已售出盐票面额一百二十万两!”
“杭州府急报:钱塘仓开仓,粮价稳。当地世家试图阻挠,被韩猛将军当场拿下。盐票发售顺利,百姓称颂朝廷新政。”
“扬州府急报…”
一封封急报念出,江南八府的形势逐渐清晰——
新政推行顺利,民变平息,盐票大获成功。
姜稚静静听着,等内侍念完,才看向众宗室:
“诸位听见了?江南稳了。不是靠哪位郡王,不是靠哪位宗室,是靠新政,靠‘稚川先生’的布局,靠龙渊军的将士的性命。”
她走到安郡王面前,看着这位须发皆白的老王爷:
“王叔公,您是三朝老臣,历经风雨。我问您一句,您是想要一个守成无能、任由世家把持的君王,还是想要一个能革新除弊、让大晟重焕生机的人?”
姜衍嘴唇哆嗦,半晌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们担心女子摄政,担心外戚干政,担心江山易主。”姜稚声音放缓,“那我今日在此立誓——”
她转身,面向御阶上的龙椅,一字一句:
“我姜稚,此生不嫁。”
满殿震惊!
姜肃急道:“稚儿!”
姜稚抬手制止父亲,继续道:“我不需要夫家,不需要子嗣。我要的,只是大晟河清海晏,百姓安居。”
“待朝局稳定,我自会交出全部权柄,绝不贪恋。”
她顿了顿,声音铿锵:“但在此之前,谁敢动新政,谁敢乱朝纲,谁敢祸害百姓,便是与稚川为敌!”
话音落,殿外忽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请公主监国!”
“稚川先生千古!”
声音来自宫门外——
不知何时,太和殿外的广场上,已**了数百人。
有寒门官员,有太学生,有京城百姓。
他们跪在地上,一遍遍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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