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江南急报再至。
姜稚等人在军机处刚用完午膳,传令兵便浑身泥泞冲进太和殿:“报!苏州虎丘仓遭暴民围堵!当地卫所弹压不住,请朝廷速派援兵!”
“暴民?”姜肃拍案而起,“哪来的暴民?”
“说是粮仓私贩官粮,囤积居奇…”传令兵喘息道,“有上千人围仓,要抢粮!”
姜稚豁然起身:“不可能。虎丘仓是秘密仓储,百姓如何得知?定是有人煽动!”
“这一定又是慕容玄的手笔!”
“他知我必开官仓平抑粮价,便抢先煽动民变,污蔑官仓!若朝廷派兵**,便是‘与民争利’;若不**,粮仓被抢,平抑粮价便成空谈!”
“好毒的计!”姜肃也反应过来,“这是要逼我们进退两难!”
萧寒川已握剑起身:“我这就亲自南下。”
“来不及。”姜稚摇头,“苏州距京城八百里,纵使日夜兼程也要三日。等大哥赶到,粮仓早被抢空了。”
她踱步至舆图前,目光锁住苏州位置,忽然问:“韩将军,龙渊军南下部队,现在到何处了?”
韩猛忙查军报:“先锋三千人昨夜已过徐州,预计明日午时可至江宁。”
“传令!”姜稚转身,语速极快,“命龙渊军先锋改道,急行赴苏州。再传令苏州卫所,开仓放粮!”
众人都是一愣。
“此刻开仓?”张怀瑾急道,“暴民围堵,一开仓门,粮食必被哄抢!”
“那就让他们抢。”姜稚眼中闪过锐光,“但要让所有人看见,是朝廷主动开仓赈济,而非为民胁迫。”
她展开纸笔,边写边道:“传我令,虎丘仓即刻开仓,但须有卫所官兵维持秩序,按户发粮,每户限领三斗。”
“马上张贴告示,说明此粮乃朝廷八年来储备,专为平抑粮价、惠济百姓。”
她笔锋一顿,写下一行字:“凡今日领粮者,须在名册按手印。三日后,凭手印可优先购买盐票,享九折优惠。”
张怀瑾恍然大悟:“妙啊!如此一来,抢粮变成了领赈,暴民变成了受惠百姓!还能为盐票推行造势!”
“不止。”姜稚冷笑,“我要看看,那些被煽动来的‘暴民’,敢不敢在官府名册上按手印。”
“若不敢,便是心中有鬼;若敢按了,便是承认朝廷恩惠。我要让慕容玄好好看看,他这招‘煽动民变’,最后反而成了替我宣扬新政的助力!”
军令当即发出。
姜稚立于殿中,看着传令兵疾驰而去的背影,袖中手微微握紧。
这是她第一次,在千里之外指挥一场看不见的博弈。
而赌注,是江南民心。
……
日落时分,乾元殿偏殿。
姜稚跪在龙榻前,为皇帝姜桓擦拭脸颊。
老人依旧昏迷,呼吸微弱,但脸色似乎比昨日稍好一些。
李太医换了新方,勉强吊住了皇帝一口气。
“皇祖父,”她轻声说,“孙儿今日做了很多事。不知道对不对,但孙儿想,若您在,也会这么做的。”
榻上老人毫无反应。
姜稚继续擦拭,动作轻柔:“江南世家**,孙儿开了官仓。有人煽动民变,孙儿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古籍上常说治国如烹小鲜,火候要准。可孙儿总觉得,如今的大晟,需要猛火。”
她放下帕子,握住老人枯瘦的手:“您快点醒来吧。大晟还需要你。”
这是真心话。
穿书的这些年,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疲惫。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个决定都关乎万千性命。
她也深刻体会到,皇祖父在位这几十年的不易。
殿外传来脚步声。
姜稚迅速擦去眼角湿意,恢复平静神色。
进来的是萧寒川。
他手中端着一碗药,药气氤氲:“李太医新煎的,说是能暂稳陛下心脉。”
“我来吧。”姜稚接过药碗,小心地一勺勺喂给皇帝。
多数药汁从嘴角流出,她耐心擦拭,再喂。
萧寒川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烛光下,少女侧脸柔和,长睫低垂,投下浅浅阴影。
这个在外杀伐决断的镇国公主,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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