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驶入君悦府地下车库。
停稳后，谢凛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驾驶座，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了公寓监控的APP。
画面切换，客厅、走廊、厨房……从头开始看的，他用了三倍速度。
监控镜头下，谢琳的一举一动，他都尽收眼底，就连她因为没人而毫不避讳地换衣服时的情形，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居然一点儿自己的忌讳都没有犯。
此刻，她穿着那套米白色的棉质家居服，背对着摄像头，正伏在茶几上，面前摊开着课本和习题册。
她坐姿端正，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露出白皙的脖颈。
手里握着笔，时不时写写算算，偶尔停下来，指尖抵着下巴思考，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安静专注。
手边还放着半杯水。
很乖。
谢凛继续盯着屏幕看了几十秒。
他锁屏，下车，步入电梯。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老宅带来的那种沉闷压抑感，似乎被监控里那幅过于“宁静”的画面冲淡了些许。
至少，他掌控的领域里，一切如常。
密码开门。玄关灯光自动亮起。
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客厅角落里那道身影就像受惊的兔子般弹了起来。
谢琳手里还握着笔，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匆忙将笔和本子往茶几上一放，就小跑着迎了过来。
她似乎想表现得恭敬，但因为动作太急，脚步有些踉跄，脸颊也因为窘迫和突如其来的紧张而泛起红晕。
“主、主人！您回来了！”她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有些“无措”地绞在身前，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声音里带着急促的喘息，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这个时间回来……我、我没来得及换衣服……”
她说着，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柔软的家居服，又飞快地抬眼觑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懊恼，有不安，还有一丝生怕他因此不悦的惶恐。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一部屏幕有裂痕、款式老旧的二手手机，举到他面前，语速很快地说道：
“主人，下次您要是提前回来，能不能……能不能先给我打个电话？我、我立刻就能换好衣服！不会让您看见我这么随便的样子的！”
她举着手机，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表情认真又带着点卑微的恳求，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可能触怒他的事情。
谢凛的目光扫过那部寒酸的手机，又落回她因为急切而泛红的脸上。
她这副惊慌失措、急于解释、甚至提出“打电话”这种幼稚建议的模样，奇异地取悦了他。
他朝她走去，在她身前站定，随后，毫无征兆的一把搂住了谢琳，将自己的下巴埋进了她的脖颈。
谢琳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意外。
每次“自己”从老宅回来，心情肯定是极度不爽的。
发泄的途径无非就是去健身房打打拳，去影音室将交响乐的声音调到很大……或者，骚扰苏软软。
现在，自己作为谢琳回来了，他似乎也多了一项消遣的选项？
谢琳双手端着，一副不敢乱动的样子，右手还拿着自己的破手机。
“主人……您不开心么？”
“嗯。”谢凛闻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香味，心里的烦躁似乎变淡了不少。
他没有多想这女人是怎么看出自己不高兴的，只当她是经常关注自己，所以一眼就能看出。
时间安静地流逝。
谢琳脑中不自觉对“自己”带上了点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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