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欢吃什么?”
短短几个字,却是第一次,她主动跨过了他们之间那条无形的距离。
许莫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向卉。
他那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妻子,竟然也有这样细腻的一面。
他望着江向卉,心里那点软意止不住地往外漫。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让他心里熨帖,同时又有点……不习惯。
毕竟,没有付出同等的感情,他怕自己承受不起。
于是他轻轻咳了一声,把那股微妙的情绪压下去,转而用向来擅长的轻松语气打趣道:“我倒也不好说具体挑哪样,但确实挺挑厨艺的。”
听起来像开玩笑,语气半真半假。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像是怕妻子过分关注自己,故意往她身上转移:“还是你这样好,吃什么都可以。这要是放在古代,我这种人肯定活不下去。”
江向卉被他这番话逗弄得轻笑了一声。
笑意虽浅,却干净真诚。
“行。那等下你的饭来了,我再出去吃。”
许莫归立刻摇头,嘴角带着点自豪的愉悦:“不用,我已经让贺然山多送一份了。”
未免自己显得太殷勤,许莫归又赶紧补上一句解释道:“你就……当作帮我们餐厅试新菜好了,看看味道怎么样。”
江向卉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好。”
二人之间再次安静下来,
病房里只剩其他人来来回回、带动输液架轻轻摇晃的声音。
夫妻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坐着,沉默不语。
许莫归低头盯着床单,江向卉看着进进出出的病人和医护人员,谁也没再看对方一眼。
他们像是两个人无意间走到了某个新的交叉口,谁都不敢贸然再往前一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这静默的气氛中,一位医生拿着张片子走了过来。
“许莫归,片子出来了。”
江向卉立刻抬起头看向医生,眼神中透着关切。
医生先是温和笑笑,示意家属不用紧张:“他很幸运,虽然伤得深了一些,但和我们之前预估的一样,没有伤到骨头,片子里也显示没有大的神经损伤,后续恢复不会有功能性障碍。接下来我们会马上准备手术,把刀取出来并彻底清创。”
江向卉的心终于放松了几分。
她又一次低头看向丈夫那脚上插着的切肉刀,脸上有一瞬的疲惫和无奈。
“太好了。麻烦你们了。”
接着她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转向医生:“那他需要住院吗?”
医生点点头:“需要。虽然伤势不严重,但还是需要住院观察四十八小时。放心,他还年轻,又没有别的病症,只要恢复顺利,一到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江向卉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了。
她点点头,脸上的紧张感终于消失,露出略显轻松微笑。
“还好没事。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
许莫归从病床上看着妻子,虽然看似嘴角带笑,但眼中却故意透露着一丝疲惫:“嗯,幸好有你在。”
很快,许莫归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走廊的白炽灯有些晃眼,手术中那盏红灯也刺目得让人心慌。
江向卉坐在长椅上,听着偶尔传来的担架床滑动的声音,思绪渐渐飘远。
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守着手术室了。
自从脱下那身迷彩,除了五年前在领导的威逼利诱下不情不愿地来医院看失眠,她一直下意识地避开医院。
这种地方,总会让她想起硝烟味。
江向卉靠在椅背,盯着天花板,脑海中那些被刻意尘封的画面不由自主地翻腾出来。
满脸是血的战友、废墟中哭泣的平民、抱着孩子一脸麻木的妇女……
她的手背由于紧绷而青筋微凸,指尖也不自觉地摸向大衣衣兜。
那里面是她的锚点,是她能重新找回人生意义的基石。
指尖触碰到圆润冰凉的质感,她将几颗圆石握在手心。
她将它们摆在自己面前,一颗一颗如数家珍。
这颗是和许莫归初遇那天捡的,那颗是破获一起跨国走私大案发现的……
最后,她的指尖滑过无名指上那圈素净的婚戒。
金属的光滑和石头的坚硬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她呼出一口浊气,重新恢复镇定。
是了,那些日子已经遥远了,她现在有牵绊,有自己的小家。
她现在,只是个守着丈夫手术的普通妻子。
叮。
红灯熄灭,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戴着蓝色束发帽的医生笑脸盈盈:“很顺利!放心吧,他伤口问题不大,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谢谢医生,辛苦了。”
江向卉收起石头,向医生感激点头。
担架床上的许莫归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但依然演技在线。
他半掀着眼皮,在看到江向卉的瞬间,故意表现出强撑的脆弱:“让你久等了。”
江向卉快步上前帮着护工推车。
看到丈夫脚上的层层纱布,她语气里带了些心疼:“别说话,先回病房。”
许莫归望着妻子的身影,低不可闻地轻嗯了一声。
被人惦记的感觉,居然意外的好。
二人刚安顿好一切,江向卉正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就见贺然山突然拎着两个大保温袋出现在病房门口。
“嫂子,许哥,都这个点了,肯定饿坏了吧?来来来,尝尝新菜,还有咱店里大厨压箱底的活儿!”
说着贺然山麻利地支起小餐桌,将保温袋里的餐食一件一件全部取出。
江向卉感激地朝他点头,顿时,窄小的餐桌就挤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隔壁病床已经吃饱的病友都悄悄吞了下口水。
许莫归原本半靠在床上,但当食盒一打开,那种职业的审视感立马取代了虚弱。
他用汤匙搅了搅碗里的翡翠鲜虾粥,眉头先皱了半分。
“这虾……火候也太过了,和冷冻虾都分不出区别了。”
他尝了一口,又放下汤匙,转头看向另一盒干炒牛河,“厨师今天心浮气躁,河粉都断了。”
江向卉正咬着一个生煎包,闻言动作顿住。
她看了看手里皮薄肉厚、汁水充盈的生煎,又看了看一脸嫌弃的丈夫,有些不解:“我觉得这些都挺好吃的。你都伤成这样了,要求怎么还这么多?”
许莫归一本正经地摇头:“生活不能将就。食物是有灵魂的,哪怕的病号饭,也得对得起我这口胃。”
江向卉面无表情吃完包子,淡淡道:“以前当兵的时候,丛林拉练三天只有一包压缩饼干,还得就着凉水咽。你们这些人,就是日子过得太顺心了,才会有心思挑三拣四。”
许莫归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年少的自己,在大漠风沙里和战友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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