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医院,外科急诊。
江向卉快步赶来,刚推开病房的门就愣住了。
病床上,许莫归脸色惨白,脚背上笔直地插着一把又尖又长的西式切肉刀,鲜血直流,染红了整个裤脚。
贺然山正扶着额头坐在病床旁,一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嫂子!你终于来了!”
江向卉走近两步,看着这个画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怎么回事?”
贺然山扭捏着立刻站起身:“嫂子,都怪我!今天许哥在后厨试新菜,我看他忙前忙后,就想着帮他点,结果都怪我太蠢了,我一不小心把刀给弄掉了,正好插他脚上了!”
江向卉看了眼那把菜刀,锐利的尖端似乎插入地很深。
一下子,她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来。
江向卉一把拉住身旁的护士:“这位护士,我丈夫的情况怎么样?”
对方见怪不怪地专业道:“暂时看着是软组织穿透,没有伤到骨头。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拍片确认,如果伤口很深,可能需要小范围手术处理。”
护士顿了一下,看了眼冒着冷汗的许莫归补充道:“他疼得挺厉害的,麻药也可以给,但要您家属签字同意。”
江向卉连忙点头,心里十分不好受。
她刚刚还跟人打架弄得满身护城河臭味,现在突然看到丈夫伤成这样,之前的怒火顿时熄灭了一半。
江向卉坐到病床边,难得语气柔和:“你怎么也不小心点。”
许莫归耷拉着眉毛,红着眼眶,整个人脆弱无比。
他像是看到妻子眼里的担心,咬着牙,硬是挤出一丝微笑:“……也是意外。我没事,你别担心。”
贺然山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真的就是意外!嫂子你千万别跟许哥生气啊!”
江向卉看着丈夫那副强撑的样子,明明脚上插着刀疼的要命,还要在自己面前装没事。
她心里微微发酸,声音也轻了几分:“那等下拍片子咱们看看,你不要逞能,难受就说。”
许莫归看着江向卉的眼睛有一瞬恍惚。
那双眼眸中满满的全是自己,妻子是如此的担忧,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他说不清心底这一丝酸胀感从何而来,也道不明自己到底作何感想。
他只是有一瞬,突然想揉开妻子那紧锁的眉间。
然而他伸出的手却动作一顿。
不合适。
他们的关系还没近到这种地步。
于是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轻声点头:“好。”
丈夫手掌的温热、干燥传来,不知为何,江向卉紧张的情绪一下就松懈了,淡淡笑了一下。
平日里夫妻间的触碰很少。
他们总是很小心,生怕触犯到对方那不很明了的界限。
但偶尔这种温暖的触感,却意外的让人心安。
她似乎……可以接受更多。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还站在一旁的贺然山,温声道:“这里有我,你先回去吧。”
贺然山听到这句话,先是快速瞟了一眼许莫归。
许莫归抬起眼皮,在妻子看不见的角度和贺然山默契地挤了挤眼睛。
贺然山瞬间了然,立刻像捡到赦免令一样,先跟江向卉快速点头,又装模作样和许莫归交代了两句,让他好好养伤,暂时别操心餐厅了,随后小跑着溜之大吉。
一下子,医院里只剩他们夫妻二人了。
外人退去,江向卉却又不知该和丈夫再说些什么了。
她从来都不擅长处理感情上细腻的事情。
长年累月的战场生活,让她的心有一层厚厚的盔甲。
平日里的相敬如宾她能很好把握,可刚刚丈夫主动的触动,她虽然接受了,但之后自己应该如何?
她又有些不会了。
于是江向卉只沉默地坐在病床旁等待护士安排,而许莫归却完全不知妻子复杂的内心变化。
他盯着妻子看了几秒,突然问:“你头发这么潮,是跑过来流的汗吗?”
随后他有些歉意地低下头,带着点心疼的语气:“抱歉……害你担心了。”
江向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还好现在剪短了,干的快,这会儿已经半干了。
丈夫没看出她洗过澡了。
心底的一点偷笑盖过了刚刚的慌乱,江向卉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弯起嘴角:“路上有点慌。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许莫归又担心问:“那你的工作……”
“不用担心,已经和领导通气了。先看你这边的情况。”
许莫归垂下眼眸,现在又轮到他心里不是滋味了。
他明明是被另一个人伤到,现在却耽误妻子跑过来照顾自己。
事实上他也不需要被照顾,这一切只是为了合理洗清那莫名其妙的受伤。
原本那把匕首就已经彻底没入脚面,现在除了换了把更大的刀顶替掉原先伤口,其他一切都是他演出来的。
白行舟控制的很好,伤口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疼。
这个伤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良心被狠狠敲击,他突然感觉有些亏欠江向卉。
想到这里,他看向妻子,眼中充满愧疚,真切地轻声道:“对不起……辛苦你了。”
那一双眼眸中是满满的柔情和自责。
江向卉的内心再次泛起一圈涟漪,坚硬的外壳又柔软了几分。
她很少见到丈夫脆弱的时刻,就好像现在,互相真心的关切,他们的心似乎也从未走得如此之近。
夫妻之间难得有一丝动人温情。
江向卉深觉自己平日里对丈夫的关心太少了。
她只是过来看看他,许莫归却自责成这样。
他们比朋友还客气。
她嘴唇轻启,刚想说点什么,就听护士忽然高声道:“许莫归!准备拍片,拿着单子去二楼放射科排队。”
旖旎被瞬间戳破。
江向卉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
她立刻起身,恢复了往日的刚毅,像是想掩饰刚才的尴尬,她一把将丈夫抱起,稳稳放在轮椅上。
许莫归:……
怎么他接触的人好像都是大力士?
一个老霍,一个那个官方的人,一个他的妻子。
然而还未等他细想,因为细微动作而带来的疼痛立马从脚面传来。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也更加惨白。
江向卉立刻皱眉:“很疼?抱歉,我再慢点。”
许莫归见她这么关心自己,心里又软了一下,点点头,装得尤为惨烈:“嗯……没事,我能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江向卉没说什么,只是用接下来的行为证明她真的更用心了。
许莫归没再疼过。
等片子拍完后,江向卉推着丈夫回到病床,轻轻将丈夫安顿好。
“你好好休息,我去倒点热水过来。”
说着她拎起病床一侧的暖水瓶就离开了。
等妻子的脚步声远去,许莫归脸上那点虚弱和强撑的表情立刻消失地干干净净。
妻子不在,他也不装了。
他把枕头立起来拍了两下,将坐姿调整得更舒服了些,然后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老霍,怎么样?”
“大哥你放心,那把匕首我们已经包好交给老沈了。老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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