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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争执

小说:

摘尽玉珠一树金

作者:

常穗

分类:

穿越架空

有人在唤她。

声音很轻,被街市的喧闹吞了大半。

她抬起头,回头望了一眼。

柳絮飘飘,沾了满街春光,风一吹便绕着行人衣袂打转,迷得人眼睛都在轻颤。

崔玉珠方才不过是顺着马蹄声抬了眼,街市人声嘈杂,那声轻唤似有若无,混在小贩吆喝与车马铃响里,淡得像一缕烟。

她只当是风吹散了错觉,睫羽垂了垂,正要收回目光,眼前忽然一黑。

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捂住她双眼,指腹微凉,带着淡淡墨香与清苦气息。

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往后狠狠一扯,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石面的粗粝隔着薄衣硌得她肩背一麻,心口也随之一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螺春一惊,瞬间反应过来,就要上前,却被顾晏楚身侧随侍的小厮拦在半步之外。

附在崔玉珠面上的掌心缓缓移开,撞进眼底的是顾晏楚沉得发黑的脸。

他刚从户部衙署回府,乌纱尚未摘去,玄色官袍熨帖齐整,腰间银鱼袋垂着穗子,还带着外头春日午后的风露。

下颌线绷得极紧,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平日里清隽温文的眉目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眉眼处的疤痕平白添了戾气,周身气压低得叫周遭喧闹都似远了几分。

他目光先扫过朱雀街口那队渐行渐远的人马——银甲鲜亮,亲卫环侍,正是今日刚归京的侯府仪仗。

视线再落回崔玉珠脸上时,语气里裹着冰碴似的阴阳怪气,带着压不住的愠意:“崔玉珠,我不过片刻不在,你便要在这大街上,与刚回京的谢世子遥遥相望了?”

崔玉珠一怔,方才那声模糊的“阿宝”骤然在耳边清晰起来。

阿宝是她乳名,自小只有家中祖父母与父母唤,后来闺中姐妹知晓,常拿这个乳名打趣她,一来二去,相熟的长辈与挚友便都这般叫她。

即便她及笄后取了“玉珠”为字,亲近之人依旧改不了口。她望着顾晏楚沉冷的眉眼,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马上那人,是谢长钰。

可她是真的未曾看清。

阿姐只提过一句,谢长钰北巡归京在即,却从未说过确切时日。街市人潮拥挤,柳絮漫天迷眼,她不过是循声抬眸一瞥,连马上人的面容都未辨清,更谈不上什么遥遥相望。

她抿了抿唇,沉默着,忍下后背撞墙的钝痛,抬眸迎上他淬了冷意的眼,“郎君这话从何说起?我并未看见谢世子。”

这话半分不虚。

她自嫁入顾府,恪守妇道,晨昏定省从无疏漏,对外男避嫌更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谢长钰于她,不过是世交兄长,从无半分逾矩心思。

“未看见?”顾晏楚冷笑一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出青白。

他方才拐过街口,一眼便看见她立在柳絮间抬眸回望的模样,身姿亭亭,眉眼微扬,那副模样落在他眼里,便成了心有灵犀的相望。

妒意与猜忌缠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语气也越发刻薄:“那他方才唤你,你听得倒是真切。街上车马喧天,旁人都听不真切的一声唤,偏你崔玉珠听得一清二楚。这也要说未曾看见,未曾上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肩头,想起方才自己情急之下拉扯的力道,心头掠过一丝不忍,可转瞬即逝。

阿宝。

他只听过崔氏族人私下这般叫她,这会儿一个毫无干系的对门邻居便在大庭广众下唤了出来。

说清白,谁信?

“你总说你清白,总说你守礼,可次次都叫我撞见这般光景。”他往前微倾半步,气息压得更低,“及笄礼上他赠你金簪,你笑纳;你出嫁时,说没人送嫁,他背你出府,你答应;如今他刚回京,一声唤,你便立在街头凝神回望。崔玉珠,你当我是傻子,由着你这般搪塞?”

崔玉珠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指尖掐进掌心。

又是这样。

这些话她都解释过,可无论是他,还是婆母李氏,从来只信自己眼中所见,只信自己心中所猜。

大启民风开放,春日踏青,夏日赏花,秋日围猎,冬日赏雪,贵族子弟总有来往,男女虽分席而坐,但之间总有交情。

清河崔氏贵为五姓七望,就连皇子都需给她几分薄面,她作为京中第一闺秀,受众人追捧又能怎的。

她没有嫡亲兄弟,母亲膝下只有她和长姐,谢长钰念着两位母亲是手帕交的交情,多照拂她几分,到了他们眼里,便成了她心思不端、攀附权贵,成了她与谢长钰有不清不楚的牵扯。

她为配得上他,闭门苦学多年,收敛规行矩步做顾府少夫人,她为顾家门楣,在正院与李氏周旋,句句守礼,步步小心,可到头来,所有的付出,都抵不过他眼里一次“眼见为实”的猜忌。

心口的涩意退下,取而代之的恼怒。

她不愿在街头争执,会失了体面,也失了自己的分寸。

“你既认定了我有心,我再多解释,也是狡辩。”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逼人的目光。

“谢世子唤我乳名,是父辈旧交的情分,是兄长对妹妹的照拂。我崔玉珠嫁入顾家一日,便是顾门一日的媳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睫羽上还沾着细碎的柳絮,眸光凉薄:“你是五品户部员外郎,读遍圣贤书,理当知‘眼见未必为实’,理当信自己的妻子,而非凭着街头一瞥,便定了我的心思。”

顾晏楚看着她眼底的冷淡,那副素来端方平静的模样,咬得他心头发堵。

他想说什么,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方才的盛气凌人,竟在她这几句平淡话语里,生生泄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或许急躁,或许猜忌过甚,可一想到她与谢长钰自幼相熟,想到那声亲昵的“阿宝”,想到她方才立在柳絮间的模样,心底的妒意便压不住地翻涌。

他曾经也喜欢过这个未过门的夫人。

即使容妃多有说她的不是,起先他也会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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