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沈卿玉才将谢问雅看了个清楚。
眉似远峰,鼻若悬胆,脸是极细的白,黛青的血管从皮下透出些稍许,通身都很文气。
尤其是那双濯尘的眼眸,嵌在隆起的眉骨之下,很容易叫人想到广袤雪地里一闪而过的辉光。
论这等样貌,这等气度,不怪公主喜欢,甚至连母亲都有意招他为婿。
前生今世都常见那用一张内敛神情作伪装的假君子,如今瞧见位真的,沈卿玉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她再看端和,那张俏脸已经红得仿佛抹了三层胭脂。
公主宽大裙摆微微抖动,脚面被裙子遮着,她像是想起身,又顾及体面只得安坐原地,最后便呈了个坐立不安的局促模样。
沈卿玉看得抿嘴直笑,好心肠地先行一步站起来,端和连忙紧随其后。
谢问雅也看见了两人,见她们与郡王一道,猜想并非寻常人,于是先行拱手报上家门。
沈卿玉则笑道:“家父沈泽民,这位是今上五公主,封号端和。”
原来是公主。
谢问雅见状又要行跪拜大礼,被端和拦下。
小公主凑近了看这人,眸中仿佛有星子,越看越欢喜。
声音里也带上了些娇软,“今日二皇兄设宴款待,探花郎可吃好了。”
谢问雅表情恭敬:“回公主的话,还未曾开宴。”
端和问:“那你今日是从何处过来的。”
谢问雅仍带笑:“翰林院。”
端和:“路上车马可拥堵?”
谢问雅:“不曾。”
两人一问一答,沈卿玉眼睁睁看着谢问雅脸色转向疏离不足,冷淡有余,可端和却全然不觉,她只好打断两人毫无意义的对话。
低声对公主说:“您不若去劝劝殿下与郡王,这怎可一直这么争下去。”
“况且......”她怕端和真被谢问雅给迷得发了怔,又凑近公主耳边细语,“莫让谢公子等久了吧。”
端和恍然大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还是沈姐姐聪明。”
二人说是耳语,可若仔细听闻仍可识别一二,谢问雅离得近,年轻人耳聪目明,如此便听了个全乎。
......
然钟宴齐和左修文那处还未等端和相劝,便已经进展到了下一步。
左修文讲道理抵不过钟宴齐存心耍赖找事,脸色宛如风雨欲来般可怖。
“那是谁告诉的和郡王,八宝葫芦鸭还有多的?。”
事已至此,这已不只是一只简单的鸭子的事,而是关乎他堂堂皇子的体面!
左修文怎能在众人面前丢脸,他本欲拉拢的谢问雅也在此地,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钟宴齐巧舌如簧,滑不溜秋地逮不着,可难道他对一个小小掌柜还不能发难了不成?
那掌柜一听又扑通一声跪下,嘴里打着哆嗦,“这这这.......”
这时,门外近卫连拽带拖地揪来一人,那人一身粗短布衣,众人定睛一看,正是方才那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二。
那小二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可这样的情状,吓得他双腿都抖成了筛子,又大又圆的眼瞳还带着稚气,一进来便软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话。
那掌柜一见小二来了,似是找到了救星一般,顿时眼冒红光,抡起一巴掌便挥在了那小二脸上。
也就是今日他有要事离不开身,否则这死了爹娘的灾星哪里有机会见到这些贵人。
现在好了,惹到了贵人,他这八宝楼要没了,他死也不会放过他。
这小二被打得脸颊一偏,粗粝的皮肤上肉眼可见地浮起五道指印。
赵掌柜厉声道:“说!你说了什么误了贵人的事!”
这巴掌下去这小二像是被打醒了,只见他浑身一颤,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哑着嗓子高声辩驳:“我没有!贵人说什么我就答了什么……”
“掌柜的,我……”
啪!
又是一记耳光,赵掌柜直抽得那小二眼神涣散,嘴角鲜血直流。
一时间厢房内哭叫声、喘息声不断,惨不忍睹。
这变故来得又急又快,赵掌柜毫无征兆地发作,还不等沈卿玉等人出言劝解,便又看赵掌柜掐住那小童衣领,“你明知道楼里最后一只鸭子被订走了,为什么还要应下?”
他目露凶光,唾沫几乎要喷到那小二脸上,“你若是害得我生意没得做,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掌柜看着干练精瘦,可两巴掌下去打得这小童眼眶青紫,脸颊高高肿起,此时莫说说话了,怕是连清醒都难。
他抓着那小二跪在左修文面前,满脸谄媚:“殿下,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都是这小童的错,他爹娘死得早,只有一个远方姨母求了我酒楼的管事才到我这得了个差事,刚上值没几日,也还不懂酒楼的规矩,待我好好教训了他,一定给殿下出气。”
好一副媚上的嘴脸!
钟宴齐气笑了,铛一下撩袍踩在椅面,居高临下道:“掌柜倒是好会推卸责任,什么事全怪在一个小二身上。”
赵掌柜脸色一僵,赔笑说:“扰了诸位的兴致,是小的的不是,还请大人们大人有大量,宽恕在下一二。”
“宽恕?”左修文沉着脸,眼神在掌柜和小二之间转悠许久,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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