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流没有父母,二人的婚事便由宋凛做主。宋凛曾问过江辞流可要先回京城再准备婚事,江辞流却否决了,宋凛没有再说什么。
上元佳节刚过不久,入了夜的平阳依旧繁华。
二人婚事在即,理应是不该见的,但是宋砚昔还是偷溜了出来。
来到二人约定的榆树旁,宋砚昔鬼鬼祟祟地学了一声猫叫——二人约定的暗号。
江辞流一脸无奈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宋砚昔看见他,轻轻挥动着自己的手。
“这般鬼鬼祟祟作甚。”
“我爹爹不叫我出来的。”
“那也用不着这般,就好似……你我二人偷情似的。”
宋砚昔听到这个说法笑了一下,“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郎君私会小娘子,难不成是什么值得称颂的事情吗?”
江辞流也笑了起来,“既如此,小娘子也是来偷会情郎的吗?”
宋砚昔红了脸,“你住嘴,你不许说。”
江辞流笑意更深,“哦。”
为了更掩人耳目,宋砚昔拿出一早准备的青面獠牙的面具,递给江辞流,“戴上。”
江辞流看着那个丑陋的面具,挑了一下眉毛,“这是什么?”
“面具啊。”宋砚昔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是不是过于……”丑陋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宋砚昔瞪了他一眼,江辞流从宋砚昔手里抢过面具带上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宋砚昔满意地点点头,也带上了自己的面具。
二人一齐转头。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弯了腰。
宋砚昔:“好丑。”
江辞流直摇头。
二人笑闹一番,宋砚昔抬脚先走了一步,见江辞流没跟上,回过头,“我们走罢。”
江辞流摇了摇头,“还有一件事情。”
“还有什么事?”
江辞流抬脚,伸出手牵起宋砚昔的手,“在下想牵小娘子的手,不知她可愿?”
宋砚昔只能看到他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凤目流转间,满是柔情。
面具之下,她的呼吸都热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辞流牵起宋砚昔的手,宋砚昔的手柔弱无骨,带着淡淡的温度。
街上人声鼎沸,商贩沿街叫卖着。
“孔明灯~”
“江灯~”
街上十分热闹。
二人沿街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江辞流垂眸瞥了一眼宋砚昔,宋砚昔似是觉察到了,抬起头,江辞流下意识扭开了脸。
“我们去那边。”宋砚昔指了一个方向。
江辞流这才对上宋砚昔的眼睛,点点头。
“我们第二次见面便是在江边,对吗?”宋砚昔眨着眼睛,眼底闪着点点光芒,如洒落在平江上的银色月光。
江辞流不由想到面摊的相遇,嘴唇翕动,却道:“是。”
“其实也是我误会了你,若不是因为我在面摊听到隔壁县的事情,我也不会对你有那么大的敌意。”宋砚昔轻笑一下,“我也不知你在别处吃了闭门羹。”
“这其中种种都是误会,好在解开了。”宋砚昔看着江辞流,满眼柔情。
“所幸我们解开了心结。”
“你知道吗?”
四周人声鼎沸,江辞流却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仿佛穿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抵他的灵魂。
“牵着你手的小娘子,她心悦你。”
这一刻,天上的星子,平江的月光都黯淡了几分。
今日没有烟火,江辞流却觉得他看到了烟火,盛大绮丽,却又转瞬即逝。
江辞流控制不住扬起唇角,却又莫名地慌张了起来。万幸的是他带上了面具,她看不到他的慌张。
“荣幸之至。”他下意识回道。
江辞流付了钱,老板递给他一个孔明灯。二人各执一角,分别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两个人一齐放了手,孔明灯冉冉升起。
明灯满空,遥寄祝福。
“你写了什么?”江辞流问。
宋砚昔眨了眨眼睛,“此为秘密。”
江辞流轻笑一下,“你不想知道我写了什么吗?”
“你写了什么?”
“此为秘密。”说完便笑了起来。
宋砚昔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作势便要教训他,二人又闹了起来。
天边炸开盛大的烟火,行人停下脚步,他们两个也停了下来。
他的手还紧紧握着她的。
烟火“轰”的一声炸开,照亮了天际,江辞流悄悄转了头,眼底带着他都没有发现的温柔。
下一秒他却睁大了眼睛,
变化只在一瞬间,人群一下便乱了起来。
江辞流用力抱住宋砚昔,青面獠牙的面具随之掉落,露出他惊恐的面容。
“不!”
宋砚昔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辞流再一次倒在她面前。
“有歹人,有歹人。”
行人四处逃窜,惊恐声,叫骂声不断响起。
“报官报官,伤人了!”
江辞流微合着双眼,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熟悉的黏腻感传来,宋砚昔慌乱地捂住江辞流的腹部,血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好像决堤一般,任凭宋砚昔如何堵也堵不住。
宋砚昔声音颤抖,“江辞流,江辞流!”
江辞流奋力地睁开眼睛,却如何也睁不开,“别怕。”
“我无事。”
巡逻的官兵终于来了,众人抬起江辞流。
江辞流整张脸都没了血色,宋砚昔慌乱地起了身随众人去了医馆。
郎中接过人,宋砚昔方要跟进去,却被拦住了。
“郎君需要救治,女郎先在外边候着。”
宋砚昔愣愣地点了点头。
四周静了下来,宋砚昔这才发现她的手、她的裙子上沾了斑斑血迹。
宋砚昔的手控制不住地抖着。
全都是江辞流的,他流了这般多的血,会不会死啊……
想到他方才苍白的脸,宋砚昔没有忍住,哭出了声。
片刻后,郎中便出来了。
“郎中,郎中,他怎么样了?”
“伤势很重,万幸是皮外伤,若是再偏几寸,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宋砚昔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静养便是。”
宋砚昔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宋凛终于赶来。
“爹爹。”宋砚昔连忙奔到宋凛身边。
宋凛面容严厉,“如何了?”
宋砚昔摇摇头,“郎中说已无大碍。”
宋凛点点头,见宋砚昔双眼发红,形容狼狈,连忙问:“昔儿可有碍?”
宋砚昔摇摇头,“我无事,这些都是江辞流的血。”
宋凛轻声道:“昔儿莫怕,爹爹已经派了人去查。”
他来平阳十几年,平阳从未发生过命案。但想到江辞流此前的遭遇,他下意识想到了侯府。宋凛皱着眉头,江辞流的遭遇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真不知道让宋砚昔嫁给他是在护她还是在害她。
宋砚昔见宋凛眉头越皱越深,安慰道:“爹爹,郎中说他性命无碍了,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的……”宋砚昔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记得江辞流又扑向了她,天旋地转间他又为她挨了一刀。
宋凛讶然,又放下心来,他果真没有看错他。他将昔儿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宋凛吩咐着:“待他情况好转,便随我们回宋府罢。”
宋砚昔瞪大眼睛,“爹爹?”
“他家中只有自己,无人照顾他,不如让他来宋府。”
宋砚昔心下欣喜,点了点头,“爹爹说得是。”
第二日江辞流便醒来了,随后得郎中同意,江辞流乘上马车回了宋府。
宋砚昔趁着宋凛外出的时候偷溜到了前院。
宋凛将江辞流安置在前院。
江辞流正想着事情,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响起,连忙闭上了眼睛。
宋砚昔蹑手蹑脚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江辞流睁了一下眼睛,见是宋砚昔,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宋砚昔见江辞流躺着,以为他还在睡,小心谨慎地放下食盒,再抬起头时正对上江辞流饶有兴味的眼神,她被江辞流吓了一跳,“你醒着你不说!”
“你也没问我啊。”江辞流摊开手。
宋砚昔瞪了他一眼。
江辞流的笑意更深。
宋砚昔搬了一个小杌子坐在江辞流榻边:“如何了,可还难受?”
“已经大好了。”江辞流轻笑一声。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说着便要掀了江辞流的被子。
江辞流被宋砚昔的动作惊到,捂着自己的被子,“还是别看了。”
宋砚昔不满,皱着眉,语气强硬,“让我瞧瞧。”
江辞流见宋砚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神,心底涌起异样,松开手,别过脸。
宋砚昔动作轻柔地拿开了被子,又轻轻掀起了他的衣角。江辞流的伤口用布缠着,宋砚昔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白布上的斑斑血迹。
伤口怎的又裂开了呢?
“日后,可莫要受伤了。”宋砚昔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江辞流连忙摆手,“无事的,不过是看着重而已,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左腹隐隐作痛,江辞流只伸开右臂,煞有介事道。
宋砚昔一眼便看穿了他在逞强。
“你已经救过我两次了。”宋砚昔还是落了泪。
江辞流这下更慌了,抬起手,慌乱地擦了她的泪,“这,怎么哭了。”
宋砚昔扭过脸,躲过了他的手,自己拿帕子擦了。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江辞流心下却慌极了。
“我真的无事,不信你看。”
“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二人异口同声。
宋砚昔轻咬嘴唇。
江辞流拉住宋砚昔的手腕,“为何要走?”
“我……我没脸见你了。”宋砚昔双眼微红。
左胸口传来一阵抽痛,像是从腹部传递上去的,他的声音带了一丝无奈,“莫要难过。”
江辞流不说还好,一说宋砚昔眼泪便落了下来。
宋砚昔轻轻用帕子擦着眼。
江辞流手慌得不知道放在哪里,在空中无力地挥着,张了张嘴,难得词穷,“莫要哭呀。”
宋砚昔不理他,只是擦着眼泪。
江辞流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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