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天,宋砚昔的禁令便解除了。
想到宋凛疲惫的面容,宋砚昔收了心,难得没有出门。
晚间,父女二人坐在一起用了饭。
“爹爹喝茶。”
宋凛就坐在面前,宋砚昔打起精神来规规矩矩点了茶,她点茶的手艺是宋凛和舒夫人一齐教的。
宋凛见宋砚昔点茶的技艺又进步了,欣慰道:“爹爹离了近一个月,昔儿有这般进步,想来是没少费功夫。”
宋砚昔连忙点头,带着讨好的笑,“昔儿日常也在看书,功课和习字都没有落下,爹爹尽可查的。”
宋凛欣慰一笑,面容慈祥:“昔儿向来最懂事了。”
宋砚昔咬着嘴唇,轻声问:“爹爹,这次的事是不是很棘手啊?”
宋凛看着宋砚昔眼神满是愧疚,温声道:“何人跟你说的?你常说爹爹厉害,现在是不信爹爹了吗?”
宋砚昔知道宋凛在安慰她,又问:“那爹爹为何出去这般久?”
宋凛这才收了笑,“有些事情确实棘手了些。”
宋砚昔没有往下问了,爹爹向来不与她和母亲说公务的。
宋凛收了笑,这些年他虽然远平阳,但是朝中的事他还是清楚的。如今朝中皆是新党,他们这群旧党死的死,贬的贬,若非攀上皇亲国戚,怕是要客死他乡,永无出头之日。这些年来他的心也淡了,只想安稳待在平阳,纵使这般也有人不允。
若只有他一人,他便是与他们拼了命也在所不惜,可他若是去了,便只剩下昔儿一人。
宋凛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些许悲凉,“昔儿,爹爹为你寻了一门亲事。”
宋砚昔睁大眼睛,“爹爹在说什么?”
袭击江辞流的人确实是京城来的,现下已经连夜逃出了平阳。侯府小世子身上有一个胎记,江辞流身上也有一个胎记。如此看来,江辞流十有八九便是长平侯府丢失的小世子。长平侯府与他积怨已深,在朝堂上没少给他使绊子,甚至称得上对他恨之入骨。他早就为宋砚昔选好了夫君,但天不遂人愿,他们二人有缘无分。如今的局势危急,他本应该寻一个高门郎君护她周全,但是宋砚昔出了那档子事,怕是再不能嫁入高门了。
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让江辞流娶了宋砚昔。
他于江辞流有恩,江辞流又愿舍身救宋砚昔,纵然是侯府之人不满她,江辞流也会护她周全。日后若有了孩子,宋砚昔也能在侯府站稳脚跟。
“你可心悦江辞流?”宋凛直接问。
宋砚昔没想到宋凛会直接问出口,瞪大了眼睛,脸“唰”的一下红了,“爹爹在说什么?”
看着宋砚昔小女儿的姿态,宋凛笑了一下,“眼下爹爹最担忧的便是你,若你寻了一个好的归宿,爹爹便也无所畏惧了。”
“爹爹这是什么话,昔儿要陪爹爹一辈子。”
宋凛摇摇头,“人生不过百年,爹爹总要走在你前面的,此后又有谁来陪你?”
宋砚昔听到这话又难过起来,舒夫人去年方过世,如今又听到宋凛这样说,声音染上了哭腔,“爹爹不要这么说,也不要离开昔儿。”
宋凛知道宋砚昔又在想念她娘了,他心下也伤感万分,又道:“爹爹已经为你查过了,他是个好人,不过是身世凄苦了些,爹爹问过他的学问,他也算有些才华。日后也会科考,也是个勤奋上进的,最重要的是……他愿舍身救你。”
“这便够了。”
宋砚昔却瘪了嘴,“爹爹,他……”
宋凛饶有耐心,等了半晌宋砚昔也没说话。
宋凛又问:“昔儿怎么不说了,他如何?”
宋砚昔咬咬唇,别开脸。
“可是他欺负你了?”
宋砚昔扭捏着,却不知道该如何与宋凛说,“爹爹,他……”
宋凛以为她害羞,又笑了一下,“你们二人之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昔儿,年少相识的情感最是真挚动人,若是遇见了,也算是一件美事。”
“那兄长为何还会离开我们?”宋砚昔忍不住问道。
宋凛顿了一下,“你兄长心中有丘壑,我们是他的家人,不能阻拦他。”
宋砚昔眼里闪着倔强的光芒,分明是不赞同宋凛的话,却还是没有出声反驳。
宋凛瞧着宋砚昔没有开窍的模样摇摇头,“明日我约他过府一叙,你二人将话说清楚。阿昔若是不愿的话,礼书未下,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宋砚昔连忙摇头,“不是。”
宋凛面露不解:“不是什么?”
宋砚昔红着脸,“爹爹,我有问题想问他。”
宋凛向来开明,只觉得宋砚昔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她的婚事,当然要让她同意。
宋凛点点头。
宋砚昔离开后,宋凛又枯坐了许久。他的私心是宋砚昔,若江辞流顺利回到侯府,未来成为侯爷,或许能护住宋砚昔。
*
翌日,江辞流接到帖子便来到了侯府。
小厮在前面带路,此路通往宋凛的书房。
小厮送到便走了,江辞流手里提着是蓝却有些犹豫。方将食篮放在地上,房门却被打开了。
正对上一双杏眼,许是因为生气的缘故,瞪得更圆了。
江辞流有一瞬间失神,挡住食盒,“宋女郎……怎么会是你,宋知县呢?”
宋砚昔看着江辞流鬼鬼祟祟的模样,反问:“怎么,不敢见我?”
江辞流轻笑一声,挺起胸膛,“哪里的话,你我二人不日便要成亲,日后要日日相见的。”
宋砚昔张大嘴巴,“怎么会有你这般无耻之人?”
江辞流状似不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且此事是知县定下的,在下没了父母,一切便都听知县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却不知何处无耻了。”
宋砚昔绯红的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质问:“你怎敢应下我的亲事!”
“我心慕女郎,有何不敢?”
江辞流一双眼炯炯有神,眼里写满了疑问,却十分真挚,宋砚昔清晰地从他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宋砚昔别开脸,走了进去,“哪个,哪个问你这个了。”
江辞流轻笑一声,提上食盒跟了上去,“那女郎想问我什么。”
江辞流说这话的时候放低了声音,平添了一丝魅惑,带着玩味的邪笑。
宋砚昔假装没有听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江辞流又沉沉一笑。
“你不许笑!”宋砚昔瞪着他。
江辞流见她终于看向自己,收了笑,“好,我不笑便是。”
空气又陷入沉寂。
宋砚昔张了张嘴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江辞流先张了嘴,“我从京城而来,不知因为何事得罪了一户富贵之家,那人家抢了我的玉佩又追杀我,不得已我才逃到了平阳。”
宋凛叮嘱过他,长平侯府的事先不要告诉宋砚昔。
宋砚昔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江辞流,江辞流已经收了笑,眸子温柔认真。
“至于为什么要来平阳……”江辞流对上宋砚昔的眼睛,宋砚昔慌的一下逃开了。
江辞流扬起唇角,语气不自觉又柔了几分,“早在去京城的路上便经常听人说起平阳县令乐善好施,最是乐于助人。有这样的好官在,纵然得不到知县相助,也能在平阳保全自己的性命。”
宋砚昔却被江辞流的“保全性命”惊到。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他的颠沛流离,宋砚昔不敢想他这一路吃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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