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渐渐趋于平静,众妖终于可以一睹为快。
“你……到底为何要坏我好事?!”玄朔一向嚣张跋扈的脸上头一次出现如此惊惧的表情,与他的气质完全格格不入。
素禾觉着有些奇怪。听玄朔的意思,倒像他们原本认识似的。其实不认识才说不通。两个旗鼓相当的妖界高手,怎会多年来未曾相互听闻?
“我只说一遍,你们都给我记住。”女妖轻笑一声,扫视众妖。
她的话还挺有震慑力,群妖真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名叫曼裳,不惧风雨。”
“你……是一只伞妖?”素禾此言一出,众妖心中瞬间了然。
“你这小妖,还蛮聪明。”曼裳居高临下地笑着,这个称呼再次让素禾很不舒服。
伞妖又怎样!副妖主又怎样!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低看我一等?素禾在心中愤愤不平。
“你,我赢了。副妖主,我没兴趣。至于什么躲避自身妖力的腕环,对我来说更是累赘一个。”曼裳将头转向玄朔,语气傲慢。
曼裳口中是个累赘的腕环,正是玄朔此行来的目的。至少,他对素禾是这样说的。
素禾心想,若她某天真能走到这个地步,她大概也会觉得腕环是个累赘吧。毕竟这东西一不能提升灵力二无法拓宽妖力,唯一的作用竟是给出腕环之人可让戴上腕环之人不受自己攻击。
有谁会费尽心思讨一个东西,却是用来对付自己?
不过她现如今还只是个小妖,对于这种宝物只有感激的份。她低头看了看玄朔前几日方给的腕环。说的玄乎,看起来却极尽朴实——不过将是几片树叶子串在了一起。
“所以,你就是为了羞辱我?”玄朔怒极。
“士可杀,不可辱!我玄朔就算死于同族之手,也不能被你如此轻视!”
玄朔已经怒气冲天了,然而还没等他掀起一轮新的狂风,就又听得轻轻一声嬉笑:“你的命,我更不想要。”
玄朔越来越怒,直到她的下一句话出口:“如果你实在想做这乏善可陈的副妖主,我倒是有个法子。”
玄朔很不喜欢这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然而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
曼裳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着,一副“你果然不过如此”的样子,却又在玄朔即将发作时,恰到好处地及时补充道:“你,去将乾山的浮灵果寻来,给我。”
“乾山的浮灵果?这是什么?怎么老子从未听说过此物?”玄朔一脸不耐烦。
“你再问一句,副妖主之位,永远归我。”
玄朔立刻闭嘴了。
素禾打心眼儿里佩服曼裳。如此言简意赅,居然三言两语就将玄朔收拾得服服帖帖。
令素禾不解的是,玄朔为何非要争这个有名无实的副妖主?
要不是误打误撞结识玄朔并拜师,素禾压根不会知道他是所谓“副妖主”。因此,应该说是既无名也无实。
玄朔这只妖,基本上所有行为都让素禾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雾里看花,不过瞎子看乐子。
什么浮灵果,素禾也是闻所未闻。至于乾山,离陵苏不算太远,更何况她会身随心移。
“话已经说到这了,大胖子,你应不应?”曼裳挑起眼眉。
素禾心想,这妖和叶淮有得一拼,都这么爱给别人取外号。
“哼,不就是区区浮灵果么?我怕了你不成?”
素禾没想到,玄朔真的应了。
曼裳脸上真假参半的笑容从方才应战到此刻就没消失过。
不料下一瞬,众妖就眼睁睁地看着这抹笑容凭空消失了。
一个活生生的妖,居然不见了踪影!
素禾大奇:难道她也会身随心移之术?可是……她不是一只伞妖么?
仿佛是这一刻,素禾才如梦初醒:伞妖,不正是专门克自己的吗?
素禾是个心宽之人,须臾之间,惊惧就转变成了庆幸:还好今天她没有上前帮助玄朔,不然免不了要吃大亏。
众妖来此地大多同素禾一样,并没什么心思争副妖主之位,而是纯粹想看热闹。如今热闹赏完了,便纷纷散了,只留下垂头丧气的玄朔。
素禾大老远便望见了他。
玄朔心不在焉,素禾出现在身旁时被吓得一愣。
“师父,徒儿不解,您到底为何要争这副妖主之位?”
素禾不相信他这么固执是为了腕环。
“你一成精连二十年都不到的小妖,毛都没长齐,凑什么热闹?我告诉了你,你就能明白不成?”
玄朔说得很不耐烦,素禾却没不恼,只是嘻嘻地笑着:“作为大弟子,我好歹也得帮您排忧解难嘛。”
“大妖的事,小妖别管。我就问你一句,这乾山,你去与不去?”
“有师父的地方就有徒儿。师父要去,素禾在所不辞。”素禾嬉皮笑脸地做了个揖。
反正她会身随心移。打不过,还不会跑吗?
至于何田与菱菡,大可不必让他们以身犯险。
“不过师父,我过去好说,你要怎么去呢?”虽说不算太远,但她可没力气拖着他一直飞到乾山。
“这有何难,飞不过去,我坐船还不行吗?”
“坐船当然容易,只是,这样一来难免要与人接触,防不胜防。”
“哼,防?管他金石银石还是铁石,我见一个杀一个便是。”玄朔昂首挺胸,骄傲之色浮现。
素禾哑了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杀人吗?那他只会觉得她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草菅人命的妖,与不辨黑白只求身份的捉妖师,究竟有何分别?
而这一切,究竟何时才能终止?
素禾陷入了呆滞,直到她发现眼前妖已不知去向。不只是玄朔,而是所有。
“啧,今天月亮真大。”
“若非如此,岂不愧对这月夕之盛名?”
除了紧紧站在她身后的这两只。
素禾忍不住抬头看了月亮一眼,那一圈儿淡淡的白色的光芒让她想起了一个月前,她坐在客栈的屋顶上,也是这般陶醉地望着这轮月,只不过那时的她醉醺醺的。
还是醉了好,无甚值得她烦忧,只顾着享乐便好。
素禾忽然觉得,也许做人真比做妖好。
就譬如这中秋佳节,哪一家不是阖家团圆,举酒赏月,欢笑连连?
叶淮也有家人吗?他也在赏这一轮月吗?
素禾越想越呆。到后来,她已分不清自己是怔住了还是累得困倦了。
她蹲坐在地上,支颐间合上了眼。况且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身旁的少女轻轻扶住了她,任由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是属□□的么?这样都能睡着?”一旁的少年依旧双手叉腰,随口讪笑道。
少女却不以为然,笑道:“她太累了。”
不远处有一个空潭,很快就涨满了水。水里不知何时扎根长出了一枝洁白的挺立着的莲,莲下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鲤鱼。
日月朝夕,岁岁年年,似乎总是如此。可变化就是在这一年间产生的。
菱菡睁开眼时,又没看到素禾。
何田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漫不经心地抻了个懒腰,嘟囔道:“这个素……”
“这次不一样。”菱菡匆忙打断了他的话,令他大吃一惊。
“走,去乾山。”菱菡目光坚定。
“现……在?我……们?”何田又是重重一噎。
“浮灵果?没听说过。”药铺里的年轻人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这个怪异的女子。
他自己也相信,要不是她提出这么一个闻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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