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很想理我。
杜栖野刚和商夕打过照面的那一瞬，就意识到这一点。
一顿早餐下来，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商夕话很少，自己找借口说话的时候，她回避了很多目光接触，但对花欲闲和谢尽欢却依然周到礼貌。
趁着众人起身的动作，杜栖野走到商夕座位旁，正想说话。
却见商夕假装不知情把椅子转向另一侧。
有点无措，但还是觉得她好可爱。
杜栖野笑了笑。
对面的花欲闲见状，低头掩饰自己看热闹的笑容，飞快和身旁的谢尽欢交换眼神。
花欲闲：吃好了吗？
谢尽欢：随时可以撤。
她迅速拉起谢尽欢，“我们先出发了！保持联系。”
商夕道别的话还没能说，餐厅里就只剩下她和杜栖野两个人了。
“为什么不开心？”杜栖野半蹲下来，语气轻柔。
眼里的关切比透过窗帘的阳光还要明显。
商夕咬着唇，移开视线，看向桌上的空盘子。
她的早晨都是眼前这个人切好放到盘子里的，每一样她都觉得很可口。
到目前为止，杜栖野确实还没有做出任何一件对她不利的事情。
“我不想告诉你。”她最后说。
杜栖野沉默了一会儿，当着商夕的面给花欲闲输入了一句话。
“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有发出去，反而向商夕征询意见。
“我能问吗？”
“不能。”商夕又意识到，她依然可以使用杜栖野的通讯器。
“好。”杜栖野吞咽下沉沉的心事，清空输入框里的文字，神情暗淡了不少。
他还是试图问，“那我们……”
商夕接口，“先查案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到达主殿的一楼大厅时，杜栖野忽然说，“陪我去买点东西？”
商夕点了点头。
室外的阳光很好，但杜栖野看起来像是一棵淋雨的树，所有的枝叶都是潮湿的。
雨水是树木成长的养料，但是……
商夕放慢了脚步，和杜栖野并肩而行，意料之中看到这棵树抖落了半身的雨水。重新焕发蓬勃生机。
“你只占了一点原因。”她没头没尾地说。
杜栖野停下步伐，露出渴望亲近又十分克制的眼神。
商夕眨了眨眼，想到那个一触即分的亲吻。
当时杜栖野的眼神也是这个样子，只是那时候克制的意味没有这么浓烈。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打算后退。
但是杜栖野只是笑了一下，低声说：“好。”
哦。
商夕率先往前走。
“你现在开心一点了吗？”杜栖野紧随其后。
“大概吧。”
从主殿到冰雪小镇有一条捷径。
杜栖野熟门熟路地带人穿过冰霜裹挟的丛丛树枝，来到一家甜品店。
店主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客人光顾，扬起远超于标准营业模式的笑容。
“早上好！两位要点什么？”
“麻烦来两份冰雪王国，夜景款的，一份打包，一份现在吃。”
杜栖野不负所望，点了店里的招牌，好评最多也最贵的一款。
很快，商夕捧着一份冰雪王国微缩夜景的冰淇淋往回走。
“尝一口？”杜栖野劝诱道。
太好看了，商夕有点不忍破坏。
难怪这么多人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呀。她由衷感慨。
但她又实在好奇它的味道如何。
杜栖野看穿她的犹豫，“还有一份可以留着看。”
“那很浪费。”商夕说着，终于在杜栖野殷切的目光下舀了一小勺。
冰凉又丝滑甜蜜的冰沙裹着奶油在嘴里化开，商夕的眼睛噌地亮起，颊边露出浅浅的酒窝。
“好吃！”
笑意像根缠绵的丝线，捆绑了杜栖野苦苦维持的克制，牵着他倾身上前，品尝了商夕唇边残余的一点凉意。
“是很好吃。”他笑着说。
明晃晃的日光不仅照在霜枝上，也烘干了某棵树上的潮湿。
商夕耳垂微红，心不在焉地想了想今天的计划，一时没留意，险些被平地摔的侍从撞到。
幸好杜栖野眼疾脚快，止住了来人跌倒的态势。
“对不起对不起，”侍从着急又慌乱。“实在是有急事。”
商夕还没说什么，不远处就传来管家的声音，“什么事这么急？”
“没撞到，没关系。”她说。
即使撞到了，也还好。
侍从低着头，不敢直视缓步而来的管家，期期艾艾地说：“是……张颂，他昨晚回来后，一直昏迷……少爷没说要不要给他请医生。”
他连续拨了几个通讯，管家都没有接听，只好急忙来寻。
“谁？”杜栖野问。
管家简单地说了下张颂的情况，简单到只用“利亚特的得力助手”来描述。
商夕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和杜栖野对视了一眼，确定两个人没有见过这个人。
她给花欲闲发去疑问。
“你昨天问询的人里，有张颂这个人吗？”
花欲闲秒回：“没有。”
商夕转向管家，“这个人昨晚跟利亚特在一起？”
管家微笑，委婉拒绝。“这是少爷的私事，还请两位直接向少爷询问。”
杜栖野早有预料，给利亚特拨去通讯。
他开门见山，“我们想去跟你的得力助手张颂聊两句。”
利亚特过得是昼伏夜出的生活，此时还半梦半醒，“行。”
商夕小声提醒，“花园。”
杜栖野露出笑意，“好。”
利亚特：……我能听到。
但他还是同意了，“等管家收拾之后你们再进去，怕吓着你女朋友。”
杜栖野不予置评。
一行人来到主殿三楼的房间，侍从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屋内摆设比商夕所住的主卧简单一些，大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潮红的男人。
他长着方方正正的一张脸，看起来敦厚老实，虽然很高，却不会给人危险的感觉，反而还会因为他眉眼粗壮而产生几分好接近的想法。
特别是他的手臂以下都牢牢缠着绷带，看起来十分可怜。
“先给他请医生吧，”杜栖野交代道，“醒了之后立刻通知我们。”
管家应下，并问：“少爷的花园已经整理好了，两位要现在去吗？”
“有劳。”杜栖野颔首，把手里的冰淇淋转递给侍从，请他帮忙放到房间里。
侍从巴不得躲开管家，忙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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