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的急促将室外的喧嚣带入屋中,叫贵妃一下急得站了起来,继而捂住了口鼻。
这是起得急,犯孕Yue了。
叶蕊下意识离了她三步远。
“可听清楚,是主子还是小主们?”大宫女兰香不满小宫人的不得体,仔细问道。
若是秀女们,都不必储秀宫中嫔位以上的娘娘出面,看管的嬷嬷们就能训话一二。
若是主子,那无非是长期关系焦灼的那两位了。
但小宫女想了想,从选项A和B中得出了答案C:“是、是小主同主子们。”
这又是个什么新情况?
眼下贵妃娘娘有孕,惠妃娘娘不知为何总是找不着人,再往下不是有孕的,就是……
“荣妃娘娘已经过去了,又让人来传信。”
就是没能兜住的主位娘娘。
叶蕊一眨眼已经在正厅大门口:“妹妹留步。”
她这也就一天没把赫舍里氏召唤过去,储秀宫那两位死对头就没能憋住。
走走走,看戏……不,是平息争端。
……
储秀宫。
距离御花园不远,能够伸进坤宁宫后院的枝桠,也能穿过它。
夏日午后的余烬未消,仍是红的黄的紫的一片又一片,开得热闹。
门口的宫人们,也是青的绿的粉的站成一团又一团,挤着脑袋往里头瞧。
“今日,谁都别劝我。”
“我们进宫来,不是来给你们欺负的。”
“大家都是为了寻一条出路,为什么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我们是犯了什么王法,你们要这样对我们……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院子里的猫猫狗狗,也不是随便什么路边的畜生。”
“让你们这样踢来踢去,还不能哼叫两声吗?”
……
“看什么看,你们越看,她就越起劲,不知道吗?都下去!”
叶蕊人还未下轿,就听得里头女子声嘶力竭的控诉,以及安嫔无力的怒斥。
“安嫔,这时候知道出来装好人了。若不是你总克扣她们的东西,一个小小的秀女又怎么会真的和你鱼死网破。”敬嫔在一边凉凉道。
安嫔立刻调转木仓口:“你少血口喷人!在储秀宫里,到底是谁在克扣物件,你的人可是连人家送进来的一整套宫装都还要扣件马甲,更别提上头蓝色的松石红色的玛瑙了。”
“我家的嬷嬷,那不过是依照宫规,怕她们吃得太多,没能入选,才管控了一下肉食。”敬嫔自有借口。
“这些新来的分不清,是谁家的人在干坏事,咱们宫里,难道就没有眼尖的。”安嫔手里攥着的赤色帕子,随着她的话语,左右上下甩出了一道血影,这会儿停下,看向周遭的人。
眼神如鹰,一下看到位于荣妃正后方,瑟缩着身子、小小的赫舍里氏。
“贵人,咱们人称赫舍里格格的贵人,你也来一段时日了,你说,到底是谁的人,在对小主们无礼!”
差点被指着的荣妃,往后一瞧,主持公道:“对啊,储秀宫贵人,您的身份最是尊贵,又年轻,肯定不会撒谎,对吧?”
“本宫到底住钟粹宫,也不清楚你们宫里的弯弯绕绕。你来说说,这到底,谁说的是实话?”
挡在赫舍里氏身前看戏的宫人,一下都往后退了两步,将粉紫色的小人儿突显了出来。
赫舍里氏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害怕,扫了一圈,全是盯着她的各色目光。
内心的恐惧越来越大,张嘴,一下就哑了。
……
“皇贵妃娘娘到!”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宫外的人跪了一地,里头的宫人也赶紧出来迎接。
叶蕊下了轿,款款入了储秀宫,一下看见院中被围着的秀女,手持尖锐的银簪对着自己纤细的脖子,红着眼睛,对着她,一时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松安一下怒道:“都是瞎子不成!不知道先把小主子手上的东西拿掉,伤了她们的贵体,你们谁能担待!”
围着的一太监瞅着机会,立刻上前,轻易就夺下了银簪,递给身后的宫女。
接过的宫女立刻用帕子包了起来,呈给皇贵妃娘娘的身边人捧着。
叶蕊低头,银簪的尾端已然见血,可见不是唬人做戏。
古代的人,难道真命如草芥?
“传太医。”叶蕊轻轻道,危机处理后,这才行至廊下,端坐黄梨木圈椅。
“臣妾见过皇贵妃娘娘。”荣妃为首,过来行礼。
“都怪臣妾遇事不力,惊动了娘娘休整。皇贵妃娘娘恕罪。”
“平身。”叶蕊摆手,声音是她在急诊室里临危不乱的平静,“荣妃既早到,想来事情原委已然了解清楚?”
荣妃也得了一个圆绣墩,却不敢落座,敛目苦笑道:“臣妾也只比娘娘早了一步。只听了一个大概,不敢说全然清楚,不如由安嫔和敬嫔仔细为皇贵妃呈报……”
叶蕊一个眼神,敬嫔上前的半步,又退了回去。
安嫔在一旁摸着鼻子,嗤笑了一声。
荣妃感受到了方才赫舍里贵人的压力,但好歹是历经大小事的老人,整理了一番道:“原本是秀女们打闹的事,不知怎地有人就真急了,小姑娘这个年纪,一下委屈上了。哭诉着,进宫后被人抢了东西,又克扣了饮食,难免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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