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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玩家她肆无忌惮

作者:

青铯

分类:

古典言情

青肆跟温妮莎混熟的速度,比她刷温迪好感度快多了。

这几天在蒙德锲而不舍地查探,她算看明白了:有些人你得慢慢聊,从日常琐事一点点磨到心里去,好感度才肯挪那么一丝。但还有另一种人你只要在她打完一场角斗之后递块湿布,问一句“你族人被分开关着,劳伦斯家给看过伙食账没有”,她的眼睛就会直接烧起来。温妮莎就是后一种。

温妮莎是穆纳塔人。准确地讲,是南方原野上那支一辈子都在迁徙、从来没在哪张地图上落过名字的部落。赶着牧群追着水草,日子过得悄无声息。直到某个冬天,魔龙乌萨出现在草原尽头,天边烧成一片紫红,畜群炸了营似的四散狂奔,族人拿木箭和短刀去挡一头活了几百年的庞然魔物。活下来的穆纳塔人熬过漫长的寒季,辗转流亡到蒙德城门外,最后做出了唯一还能做的选择:卖身为奴,换一口饭吃。

劳伦斯家开出的价码听上去挺干脆:进角斗场,打十二场,全胜就还你们自由。

谈这事那天,他们把温妮莎单独叫到金库边上的账房里。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把刃口钝得发白的铁剑,此刻她就站在那堵灰色高墙底下,赤色长发被汗浸透了贴在额角。方才那场角斗的余音还没散尽,对手的剑飞到围栏边,人倒在沙地上,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温妮莎剑尖抵在他锁骨间,没有往下刺。

看台上开始起哄。有人跺脚,有人喊“刺”,有人甩下手帕,那是拒绝收场的暗号。她在角斗场上不败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蒙德,劳伦斯家拿她的连胜当赌局噱头,金币堆出排场,可每回赢了之后她都不肯把剑捅进败者脖子里。像对待奴隶那样处决对方,她偏不。“奴隶”这个名分,劳伦斯家给穆纳塔人扣了多少年,她就用这拒绝,把那只扣帽子的手钉在了半空。

裁判从贵族席那边敷衍地扫了一眼,草草判了胜。温妮莎收剑入鞘,转身便走。

青肆就是这样跟她搭上话的,蹲场边看完整场角斗,等观众散干净了,走到围栏边上等她从通道里出来。

“你们角斗士的抚恤金账,劳伦斯家给你看过没有?”青肆把一个本子搁在围栏上。

温妮莎停住脚,侧过头。她认得这个人,不知哪天深夜,坐在看台阴影里听她劈过木桩。

“你是什么人?”

“路过的热心市民,叫青肆。”青肆把本子翻开,第一页是张空白表格,上头一行字:角斗士在役年限与承诺兑现对照表。曾经有个贵族在围栏边扔过一句戏言,说温妮莎要是能击退魔龙,就让她当蒙德城主,说的人压根没当真。可现在,这个从没打过照面的路人掏出一个小本子摊在她面前,区别在哪?大概只在于,这个路人在问的是“你族人的伙食账”。

温妮莎解下护腕搁在围栏上。“输掉的不发抚恤金。死掉的发,但家属拿不到。劳伦斯家给死掉的角斗士开过抚恤金条,让家属去领,他们换成了两张去璃月的船票。”

“就是说,人都给送走了。”

“送走了。走后是死是活,不知道。没一个回来报过信。”

她伸手拔起插在围栏边那根训练木棍,不自觉地又往木桩上劈。

青肆从围栏上跳下来,把本子啪地合上。“那咱们先把活人的账算清楚,再说那些走了的。死掉的人没领到的抚恤金,也该还他们家里一个清白。”

温妮莎抬起头,正眼看向这个刚到蒙德没几天的家伙。她没有立刻点头,她把手摊开,掌心全是老茧,手指上还留着握剑磨出的印子。

“我可以随时打碎我的镣铐,任何时候都可以,我身上从没有一副锁链能困住我的手。但困住我的从来不是铁链,是我们全族人的性命。如果我在角斗场上反抗,他们会先杀我的族人;如果我现在逃跑,他们还是会杀我的族人。我只能打下去,一场接一场。”她把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搁在围栏上,声音沉下去,“你以为我不想走?每天夜里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带着他们走出那道城门。可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青肆没回答。只是把账本往前推了半寸,把一张等人填写的空白答卷轻轻推到答卷人面前。

那天傍晚,青肆跟着温妮莎去了谷仓。谷仓是城墙根下老城区一间废弃多年的破屋,墙缝里野草蓬勃,屋顶豁了半边,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铺在干草堆上。可这地方能装下很多人。温妮莎的行动队拿它当了秘密集会的窝点,青肆进去的时候,长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桌首是那个红发女人;旁边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手指蜷曲变形;再往下,一左一右,坐着个膀大腰圆的铁匠和一个袖口磨出毛边的年轻女人;最角落还有个拘谨得肩膀都缩起来的年轻人,一看到青肆就低头翻笔记。带她来的阿莱克莎冲桌首喊了声“她就是替角斗士算账的那个”,转身靠到干草堆上。

“你负责看账。”温妮莎没寒暄,从身边取出一摞纸搁在桌上推过来,“我们手上就这么多,劳伦斯家每年给看的账都在这,能看懂多少,随你。”

青肆坐下来,那摞纸不知被人翻过多少遍,页角全起了毛边。她用指尖一张张捋过去:税名、开支、滚存结余,全是摩拉,而她得在这些数字后面扒出刑期和命价,她抬眼看向桌边那个手指变形的老账房。后者把那只被人打断过的手搁在泛黄的旧账册上,指骨凸起,骨节轻轻哆嗦。

“能借你这算盘用用吗?”

老账房愣了愣,从随身布囊里掏出一架缺了珠子的老算盘,递过来时手还在抖。青肆接过算盘,把袖子卷到手肘,借油灯那一点光圈拨动了第一颗珠子。谷仓里安静极了,只听见算盘珠子碰撞的细碎声响,把劳伦斯家账本上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污渍拨开。

等青肆合上账册站起来,温妮莎还坐在桌边,手里攥着那支笔,面前铺着一张写满了歪歪扭扭记数符号的草纸。她抬起头看着青肆,眼睛里那股火烧得比任何一次都旺。

“这账,劳伦斯家欠我们的,不只是摩拉。”

“对,”青肆说,“还有命。

四天后,账目贴满了整个蒙德。

所有街巷的公告栏、教堂外石柱、风神像脚下的台阶、酒馆门板、面包铺招牌侧边,连角斗场外墙上都贴了。全是老会计的徒弟们一张张手抄的,用最便宜的墨和最糙的羊皮纸。有人去撕,第二天又被人补回去。没人知道是谁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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