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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哥(二)

小说:

春锁凤台

作者:

兰山姑娘

分类:

穿越架空

日既西沉,暮色四合,柏姜和褚绍坐在半山腰里一座小院里,恍如隔世。

门前一株高大的老槐,满树正热热闹闹地垂下一串串胖嘟嘟的白花,满院子是槐花芬芳甜蜜的气息。

入门后一进小院,摆着兵器架与箭靶,靠近屋宇的地方种了大团大团的月季,一侧用被削得扁扁长长的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棚架,上头挂着两个鸟笼,里头是一黑一白的八哥和鸽子。

正房是一栋三间的大屋,旁边与院墙之间有个窄窄的过道,往后大概还有个后院。

与铜城南山半山腰上褚绍年少时居住的老屋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那个宝官,也是褚绍口中“尸骨无存”的哥哥现在的居所。

赌坊里人多口杂,不方便说话,他便让柏姜与褚绍先行离开,到他所说的一处宅院里先等着,下工后再与他们汇合。

或许是怀着某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愫,褚绍推门后再不敢前进一步,只在一旁简陋的演武台边随手擦了擦,埋首坐在那。他有些焦灼,有时候安静地像座石雕,有时候又近乎偏执地一定要捏着柏姜一根小指不放。

而柏姜更是心事重重。

因为当时褚绍与他哥的全部心神都在彼此身上,都太过震惊,他哥更是连柏姜的面也没见过,在场没一个人没注意她那句“小刺客”。

褚绍的哥哥,与临行前玉陶拜托她留意的那个小刺客的画像一模一样——他从前是太子的奶哥哥,继而失踪,然后成为了效命于逆贼来皇城刺杀显贵的刺客,最后摇身成为了黛州赌坊里的一个宝官,在褚绍以身涉险的时候暗暗地阻止他。

这人,会不会是解开她所有疑问的关键人物?可他是褚绍的奶哥哥,她问,难道就会得到答案吗?

大门破旧的门轴“吱嘎”一声响,褚绍的哥哥提着一篮子东西闪身进来。

“哥——”褚绍几乎立刻站起身来,似乎是要去接过他哥手里的东西,不知为什么又畏怯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掂了掂手里的篮子:“我买了点腊肉,家里有槐花,不知道你们还吃不吃的惯。”

“吃得惯。”褚绍立刻回答道。

“好。”他点点头,又对柏姜道:“不知道阿褚与你说没说过我,我叫韩宿。”

柏姜点头:“提过,我是……我是柏姜。”

柏姜犹疑了一阵,还是决定说真名,果不其然,她一说名字,韩宿的眼神便落到了他们交握的双手上,暮色昏沉,正好掩住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韩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像个世界上每一个沉默却亲切的大哥一样,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柏姜看褚绍难得畏葸不前的模样,十分体贴地去院子里面逗鸟儿,留褚绍在院子中央愣了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抬腿跟到了厨屋里。

里面传来模模糊糊的交谈声,柏姜听不清,只拔了根草逗弄那八哥说话,没成想非但一句人话没听到,手里的草杆还被八哥“吧嗒吧嗒”吃完了,差点没啄到她手指。

正气着,屋里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锅碗瓢盆声,吓得那八哥一个激灵儿撞上了木笼子,柏姜笑:“该。”

然后褚绍便垂头丧气地从厨屋里被赶出来了,委屈地像做了坏事的銮铃。

柏姜掏出巾帕要替他擦,褚绍偏开脸,一头重重地磕到她肩膀上,从脖梗到肩背都委屈地坨成一团,好像小孩子,惹得柏姜发笑,笑完过后又有些心酸,在亲人面前的褚绍仿佛赤身裸体置身于荒野中的婴孩,连砸碎了碗这样的小事都会惹他伤心,可见自己查证的事于他而言是怎样锥心刺骨的尖刀。

褚绍抱着她没动也没说话,喉咙时不时来回抽动几下,柏姜也只好艰难地搂着他的肩背,在某些时刻揉一揉他的耳朵。

直到韩宿端着碗筷头也不回地走出厨屋:“吃饭。”

褚绍才如梦方醒地从柏姜身上弹开,揉了揉红红的眼睛,拉着她终于踏进了正屋里。

正好是槐花开放的季节,桌上有蒸槐花、凉拌槐花、煎槐花饼、稀饭里也撒了新鲜槐花,外加一盘腊肉。

褚绍吃不了辣,吃一口就冒汗,只拣着碗里的槐花吃,韩宿替他把面前的盘子掉了个个儿:“小时候也不见你这么吃不了辣。”

褚绍埋头扒碗里的槐花饭:“在北疆受过伤,好了后就吃不了辣了。”

韩宿筷子尖一顿:“这些年……在铜城过得不好?”

“没……”褚绍反问道,“哥知道我在铜城,为什么不来找我?”

柏姜没说话,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竖着耳朵也想听韩宿这些年来的经历。

“我被掳走后,记忆很模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被掳?”

韩宿点点头:“当时我去山里打猎,遇到一帮黑衣蒙面的匪徒,二话不说就将我迷晕绑了,醒来后的一段时间现在仍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就记得每天都很难受,恢复后就被带到一处深山里,和一帮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练武,十六岁的时候上头开始派任务给我,一张画像,一份生平,拿着这些去杀人,干得好有赏,干的不好有罚,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许多年。”

按褚绍入宫那年算,到玉陶遇刺为止,怎么也有十年时间,这十年的辛苦与艰险,韩宿仅仅用几句话便一概而过了。

“那你现在……?”

“我上回,失手了。”韩宿简短得说,继而转头看向柏姜,“娘娘也略有耳闻吧?”

褚绍一道转头过去:“我想起来了,阿姜,方才在赌坊里你叫大哥什么?”

“……”

柏姜两颊有些发烫,若是只论这间小屋里的关系,韩宿大概算自己大伯哥吧?

“是玉陶。”

柏姜不想在这两兄弟面前发窘,只能把责任都推到玉陶头上:

“玉陶见了你两次、还被你手下留情放她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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