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如何,真的又怎么样,阮青钰需要这个封位,哪怕比任人拿捏只强上一分,也是强上一分。上一世多年流浪,她明白,强大,是一切。
人活着,难得糊涂,总清醒着,要背负的太多了,她觉得累了。
贺云晟也终于放心。
自从那晚阮青钰在甲板上的表白,这些天,她似是一如从前,与贺云晟之间除了公务,还有关切,唯独没有恋人之间的爱意涌动。
他不明白,想来想去,觉得一定是自己不曾表达什么,阮青钰不敢再往前一步。他是男人,自然不能只让姑娘主动,所以他上奏为阮青钰请封。那时阮青钰不顾安危要立功,想要交换的,不就是这些。他从来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人,不会念诗说情话,在他看来,心中在意的人,就给她最想要的东西。
阮青钰现在的样子,他很喜欢,也很高兴。
“你喜欢就好。”
贺云晟犹豫地伸出手,凑到阮青钰的手边,指尖轻轻触碰她的手,见她只是低头害羞,便握住她的手,眼睛却看向别处,不敢看她。
阮青钰抬头,看到贺云晟红了半边的脸,有些好笑。他不是有妻有妾吗?却像第一次喜欢另一个人的样子。
“殿下,我今晚搬来吧。”
投桃报李,阮青钰承了他的情,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就近照顾。
“嗯。”贺云晟的脸更红了。
阮青钰回到房间,嘱咐时霜和卷秋收拾东西,她坐在圆凳上一动不动。
在刚才那个平常的瞬间,她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没由来的,她想起林深,她知道他们之间早已相隔了整个世界。但她曾经在心中一隅悄悄为他留了一个位置,夜深人静身旁无人时,她会放任自己想起林深,想起往昔美好,每当此时,她会觉得心被染上温度。
上一世的日子太苦,她绝不愿再过一次,但被全心全意爱过,是她永恒不愿忘却的事情。
她曾经不愿用虚情假意蛊惑贺云晟,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这个本事。但现在阴差阳错,老天爷既然给她这个捷径,她没有不去走的理由。
男女之情,莫测又难长久,大多是因全然真心、难以自持,若她没有真心,就算贺云晟哪一天淡了,她不过后退一步,回到办差效力的状态。
只不过那可是贺云晟,弄虚作假,天长日久,但凡有半点差池,他也能察觉虚实。
要把假的事情变成真的,就要自己先把它当真,欺人先自欺。从今天开始,关于林深的一切都要无限期封存,再不能有片刻沉溺往事。
终于,她要和上一世的林深告别。她对自己说,你能做到,你必须做到。
“姑娘,这个妆奁要不……姑娘你怎么了?”
她无声无息,时霜她们不曾发现她的眼泪如断线,打湿了前襟。
“风中有沙,迷了眼。叫热水沐浴,换一身衣服吧。”
“是。”
她俩看出阮青钰有心事。但这段时间,她们发现自家姑娘的心思很难去猜,莫说卷秋这个老实人,就连时霜,也时常看不懂。就比如现在,殿下让阮青钰搬去同住,是亲近之举,阮青钰自己也很积极去办这件事,她却止不住泪。二人只好尽力办好阮青钰吩咐的事情,不给她再添烦心事儿。
悲切之余,阮青钰忽然发觉,原来自己的道德标准可以如此灵活,欺骗别人感情的事情,这样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出决定。她不知道该为自己的手段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慢慢变得和从前判若两人而唏嘘。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并没有犹豫,她要往上走,要拥抱力量,要变得强大。
忽有人急扣门。
“夫人,齐管事那边不好,殿下请你速去看看。”
阮青钰头发刚晾干还散着,闻言套上外衫,一根簪子将头发松松绾就,急着过去。
观局屋子里满是太医和学官,阮青钰从没有见过随行医者到得这么齐全,看来观局是真不好了。
见阮青钰过来,大家纷纷为她让开路,更有许多年轻的学徒都低下头。
阮青钰看到贺云晟坐在观局床头,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下床了,见他抬头,他的眼眶红了。
这辈子,阮青钰见贺云晟一次次流血,从没见过他流眼泪。
“观局刚才醒了,他说见我安好,他也可以安心了。”
朱博说:“殿下,齐管事挂记殿下,苦苦支撑了这些时候,刚才那一醒,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观局现在呼吸急促而微弱,像一条离水的鱼,每一刻,似乎都能感到他的生机在流失。
“你还有办法是不是?你上次为他拔刀,他才活了过来,这次你……”贺云晟哽咽了。
他其实知道,阮青钰也已经别无他法了。伤口处置得没有问题,观局却一直反复高烧,阮青钰毕竟不是大夫,再无他法。
阮青钰自知不过在军中学艺几年,今天,若是当年军中那医官在,或许还有转机。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贺云晟,也为观局觉得惋惜,他的忠诚只能尽于此处。
她有些不忍心再看,她见不得贺云晟的眼泪忍在眼中的样子。
她转头,余光所到之处,在屋子最角落,有一个年轻人,在一众人噤声站定怕被责怪的时候,他抬头看向前面,有些犹豫,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
阮青钰就着不算亮的光线,仔细用目光打量他的脸,又不敢太仔细,生怕别人察觉异常。
但还是被那人发现了,他看到了,阮青钰见到他的一瞬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阮青钰掩住心中激荡,面如平湖,“殿下,这里站着的都是天下最好的医者,不如再问问,谁若有一二办法,此种情形,尽可一试,也好过束手无策。”
贺云晟知道这是安慰,若有人有办法,为何不用,却还是开口说:“诸位之中,若有对策,只管上前,若成了,我许你高官厚禄,决不食言,若不成,绝无责罚,亦有赏金。”
观局是因他受伤,他痛恨此刻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只能为观局这样尽最后之力。
“殿下的话,诸位太医和学官都听到了,不拘是谁,这句话都有效,但凡有一丝希望,也请仗义执手。”
阮青钰说这话,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个被挤到角落的年轻人身上。
角落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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