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只是随口一问,却见明夷蹙了蹙眉,语带担忧道:“她最近神魂不稳,连谢师姐的‘安魂曲’都收效甚微,暂且只能闭关修养。”
“怎么会这样?”陆宁皱眉道,“可有找其他医修看过?”
“没用的。”明夷轻轻摇了摇头,“药石无医,找医修也是枉然。”
药石无医……
陆宁脑中灵光一闪,连忙提出告辞:“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话落不待明夷回应,直接撕了张传送符,身影原地消失。
“乌袭月——”陆宁回到雪峰,一进院子就着急忙慌地喊道。
无人应答。
难道真的走了?
正失落间,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师姐找我?”
陆宁转身,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在收拾山顶的屋子,打算一会儿搬上去。”乌袭月道。
还真是自觉啊,她明明说的是搬走。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陆宁上前,急声问道:“你能把血融丹丹方告诉我吗?”
前世她神魂不稳,身体出现反噬,就是吃了乌袭月炼制的血融丹才安然无恙。
虽不知玉芙蓉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神魂不稳,但血融丹这种对修士大有裨益的天级丹药,吃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闻言,乌袭月拧了拧眉,声音微沉:“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说着上前半步,抬手就要点在陆宁眉心一探究竟。
“我好得很。”陆宁朝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是给别人要的。”
乌袭月见状便收回了手。
“丹方我可以给。”他话锋一转,不疾不徐道,“不过这世间,除了我,怕是无人能炼制出第二颗。”
口气倒是不小。
“不要瞧不起人!”陆宁轻哼一声,“天级丹师虽然难得,但西洲还是有几个的,以玉阙宫的名义委托,想来他们也不会推辞。”
“血融丹炼制不难。”乌袭月声音轻缓,“难的是其中一味药引,可遇不可求。”
“什么药引?”陆宁好奇。
乌袭月淡声道:“身负金乌血脉之人的精血。”
“……哈?”
金乌血脉,这一听就不像是寻常人能拥有的。怪不得是天级丹药,连药引都是这种高级货。
陆宁想到前世那颗炼制成功的血融丹,下意识看向乌袭月,不假思索道:“你是金乌后裔?”
书里好像没提到过这个吧。
乌袭月瞥了她一眼,神色莫名道:“算不得后裔,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血脉传承而已。”
原来如此。
陆宁略略感慨,不愧是男主,什么好东西都能遇到。
随即,她又有些犯难,短时间内怕是很难找到第二个拥有金乌血脉的人了,可要是用乌袭月的精血去炼药,这和慷他人之慨有什么区别。
这要是一两滴血也就罢了,可前世乌袭月给她丹药时,那微哑的声音、毫无血色的唇,无不提醒着她,需要的血液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正这样想着,就听乌袭月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师姐确定要为了其他人,用我的精血炼丹?”
“我……”陆宁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乌袭月见她一脸纠结,忽地笑了,心情很好地问道:“不知这人是谁?”
“玉师叔。”陆宁闷闷道,“她常年神魂不稳,最近症状又加重了,连谢师姐的‘安魂曲’都不起作用……”
原来是她。
乌袭月记得应止之前提到过,将他安置在雪峰正是这位的主意。
“她对师姐很重要?”他问。
“重要。”陆宁重重点头,“我自小被天雷惦记,要不是玉师叔的护身符,怕是早就被劈死了。”
她说得轻巧,乌袭月却听得直皱眉头,“抱歉,都是我不好。”
怎么还道歉上瘾了。
陆宁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摊开手掌,“你把丹方给我,至于药引,我自己想办法。”
既然西洲找不到拥有金乌血脉传承的人,那就去北域,那里妖兽繁多,她就不信找不到变异返祖的鸟兽!
“没有现成的,容我去默写。”顿了顿,乌袭月又道:“只是时日已久,记得不太清了,怕是需要些功夫细想。”
“也不急这一时片刻的。”陆宁表示理解,“慢慢来就行。”
“我的东西都搬上去了,师姐等我。”乌袭月转身出了院子,朝山上走去。
陆宁怕打扰到他,便没有跟上去,只在半山腰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她打了个哈欠,放下手里的《妖物志怪集》,打算回房小憩片刻。
抱着煤球刚走出凉亭,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踩雪的“嘎吱”声。
陆宁回身,见乌袭月朝她走来,忙迎了上去,急切问道:“可是写好了?”
乌袭月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瓶递给她,“正好手头上有药材,就顺手炼了颗。”
陆宁一愣,怔怔地看着他,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没有让你炼丹……”
乌袭月轻“嗯”了声,幽幽道:“是我自己非要炼的。”
陆宁横了他一眼,随即又败下阵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乌袭月轻笑了下,手腕微动,玉瓶蓦地消失。
陆宁稍怔,忽然察觉到储物镯中多出一物,她用神识查看,才发现是那枚消失的玉瓶。
惊讶片刻,恍然想起上次两人交换灵息后,可以自由使用对方的储物法器。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听乌袭月略略不快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
话落,他一挥衣袖,一旁空地上霎时多了尊冰雕。
陆宁打眼一瞧,顿时眼前一黑。
——竟然是岑越冰雕!
救命,怎么把这东西扒拉出来了。
这两天虽然大小状况不断,但严格来说,两人还没有正式分手。
试问,对象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异性的半裸照,这种情况当事人该怎么解释?
陆宁整个人都麻了。
她小心觑了眼乌袭月微黑的脸色,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恶人先告状道:“你怎么乱翻我东西?!”
说完她就后悔了。
乌袭月刚帮她炼制了血融丹,而且还是出于好意才将玉瓶收进储物镯,她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只能接着演。
“真拿你没办法。”陆宁将冰雕重新收好,体贴大度道:“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能再乱翻了,知道吗?”
乌袭月:“……”
他看着陆宁,揉了揉太阳穴,咬牙道:“师姐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这怎么还揪着不放啊!
陆宁一个头两个大,总不能告诉他那冰雕是“她”曾经的心上人吧。
要是这么说了。
她大概率没事,但岑越就不一定了。
至于直接告诉乌袭月她不是原主?
那就更没必要了。
一来,这个节骨眼提起这个,对方大概率以为她在甩锅,能信才怪。
二来,她穿成原主这事大有蹊跷,没有搞清楚状况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好借口没?”乌袭月冷冷道。
“……没。”陆宁弱弱道,“你再给我点时间。”
乌袭月气笑了。
他想到某种可能,微眯着眼,问道:“师姐喜欢他?”
听听这危险的语气,她敢说喜欢吗?
“不喜欢。”陆宁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只喜欢你。”
这话明显取悦到了某人,面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
乌袭月勾了勾唇,善解人意道:“师姐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并无他意。”
可真有脸说。
陆宁抽了抽嘴角,心说她要是当场承认喜欢岑越,这人怕会是另一副脸面。
气氛不再剑拔弩张,陆宁总算松了口气,说起自己想好的借口:“玉阙宫月俸有限,你也知道我生活拮据,这不就想赚点外快嘛。”
“嗯。”乌袭月好整以暇道,“继续。”
陆宁硬着头皮往下说:“我自小就对玉雕感兴趣,跟着白玉城一位老师傅学了三年手艺,就想靠这个谋生。岑师兄身为‘仙君榜’榜首,我就寻思着弄座他的玉雕拿去卖,没准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她低下头,浑身散发出“贫穷”的气息,楚楚可怜道:“……不过我囊中羞涩买不起白玉,所以只能先拿冰雕练练手。”
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乌袭月扯了扯嘴角,语调凉凉:“那我劝师姐还是尽早收手为好,这种有碍观瞻的玩意,怕是只会砸在手里。”
“哪里有碍观瞻了?!”陆宁将冰雕又拿了出来,不服气道:“你看看这脸、这胸肌、这腹肌、这——”
“陆宁!”乌袭月咬牙打断,黑着脸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捏碎它。”
陆宁吓了一跳,怕他真给捏碎了,眼疾手快地将冰雕收进储物镯,气呼呼道:“没大没小,叫师姐!”
乌袭月没有说话,只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陆宁立马怂了,投降道:“好吧,随你怎么叫。”
“我的那座冰雕呢?”乌袭月不咸不淡道,“师姐也是打算拿去卖吗?”
“怎么会!”陆宁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那可是自留款,非卖品!”
某人这下终于满意了。
陆宁彻底放心了。
冰雕的事告一段落,陆宁终于想起正事,急忙问道:“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精血对修士来说极为重要,若损耗过多,轻则影响寿元,重则掉落修为。
这要是别人还能通过丹药恢复些许,但乌袭月体质特殊,丹药对他基本无用,只能靠自身调养。
乌袭月微微摇头,“无甚不适。”
一滴精血而已,养两日便可恢复。
“你又骗我!”陆宁控诉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