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袭月沉默片刻，解释道：“之前南渊那次，我并不是要杀你。”
“不是要杀我？”陆宁回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嗤道：“那你拿匕首，是打算给我削苹果吗？”
“……那倒没有。”乌袭月道。
陆宁气笑了。
她看着乌袭月，忽然想到什么，狡黠一笑，“不知境主大人可否帮我个小忙？”
乌袭月自无不可，应道：“师姐直说便是。”
陆宁从储物镯中拿出傀儡，“我要重置唤醒口令，麻烦境主帮我操作下。”
乌袭月上前，熟练地在傀儡身上点了几下。
陆宁看得一阵气结。
连衍月宫的傀儡都能随意操作，这么明晃晃的事实摆在眼前，她上次为什么一丁点都不怀疑！
“好了。”乌袭月道。
陆宁清了清嗓子，看着傀儡脸上的面具，开口道：“李狗蛋。”
某人同款的低沉嗓音响起：“我在。”
陆宁“噗嗤”一声乐了。
很好，她以后会勤快使唤傀儡的。
乌袭月：“……”
罢了，李狗蛋就李狗蛋吧，师姐开心就好。
陆宁打算膈应下他，于是又喊了声：“李狗蛋。”
傀儡：“我在。”
有意思，陆宁继续道：“李狗蛋。”
傀儡：“师姐，有什么吩咐？”
连叫三声竟然还有隐藏彩蛋！
陆宁一愣，下意识问道：“你什么时候录的？”
乌袭月默了默，道：“上次惹师姐生气的时候。”
陆宁想起来了，是之前两人争辩“某人到底恨不恨她”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当时在气头上，直接摔门回房。
她无语地看了眼乌袭月，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口嫌体正直。
等等。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她差点都要忘了，前世的“她”，可是屠了乌袭月师门上下几百口人的罪魁祸首！
乌袭月找到重生的她，难道是为了和她谈情说爱吗？
这显然不可能。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趁她昏迷的时候直接结果了她，但把一个随时要刀自己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陆宁不动声色地朝后退去，和他拉开距离，面上强装镇定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以后不想在雪峰见到你。”
“那我可以住在山顶吗？”乌袭月妥协道，“师姐不想见我，我保证不露面。”
这是住哪里的问题吗？
陆宁无语了，开门见山道：“乌袭月，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装傻的必要吗？”
“我没有装傻。”乌袭月声音低落，“我只是不明白，师姐为什么非要赶我走？”
“我赶你走？”陆宁冷笑一声，“你都要杀我了，难道我还要把你留在身边吗？”
话落不待他回应，又继续道：“你上次是没有动手，但以后呢？万一夜深人静时，你又想起惨死在我手上的那些同门，难道不会心生——”
“那不是你。”乌袭月打断道。
陆宁错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屠尽药王谷上下的，”乌袭月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师姐。”
陆宁瞳孔骤缩，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
她想到某种可能，“你也读取了司空玄的记忆？”
“没有。”乌袭月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在老槐树下看到师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陆宁自我怀疑：“我的演技有那么差吗？”
“与此无关。”乌袭月不疾不徐道，“真正的紫鸢，是我杀的。”
陆宁：“……！”
她还以为紫鸢是和药王谷那些大能同归于尽的呢，没想到竟然是被乌袭月杀的。
怎么说呢，有点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这可是男主，十八岁就能反杀新手村BOSS，十五岁杀个精英怪好像也不足为奇。
“那你早知道我是夺舍的了？”她说完又反应过来，“不对，我当时封印了你的记忆，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乌袭月看了她一眼，实话实说：“普通封印术对我无用。”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失忆？！”陆宁怒了。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结果开局就失利了，而某人在知晓全部真相的情况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演了三年戏……
一想到这个，陆宁整个人都羞耻得不行。
她愤愤瞪着乌袭月，咬牙切齿，阴阳怪气道：“那你可真有能耐哦。”
乌袭月默了默，开口道：“我只是不想在欺骗师姐。”
“这可是你说的，”陆宁顺势问道，“那我问你，上次在南渊，你既然不是要杀我，那究竟是想干什么？”
仔细想来，乌袭月重伤失忆，想必就是之前那场雷劫造成的。
既如此，没准当时的他，是真的不想杀她，不然也不会将天雷引走，并顺带封了她的记忆。
乌袭月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半晌，他才道：“抱歉，我不能说。”
在欺骗和应付之间，他选择了沉默。
很好。
陆宁懒得同他多说，抱着煤球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乌袭月看着她的背影，脑海中又响起了那句“只有她死了，你才能顺利飞升”，不禁苦涩一笑。
在此之前，他其实并不介意告知她真相。
只是如今，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知道的。
所幸上次并未动手，也希望师姐她，不要发现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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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先去兽园采购好猫粮，回来的路上，忽然想到一件事，顺道拐去了栖霞峰。
她灵府中一共有两处小缺口，里面分别有团被不知名火焰包围的灵光，司空玄打散了一团，她恢复了一段记忆，想必另一团也是如此。
按理解除封印这种事应该由乌袭月本人来最合适，但陆宁实在不放心让这个动不动就封印她记忆的人进入灵府，万一这货又把她某段记忆给封了，岂不得不偿失。
左思右想，还是找玉芙蓉这个修为高对她又好的人比较合适。
陆宁刚到栖霞峰，恰好遇到正好下山的明夷。
明夷看到她，挑了挑眉，语气略带遗憾道：“师父闭关未出，云师姐若是要打秋风，还是去别处吧。”
你小子说话可真直接啊，是一点都不顾及我这个师姐的脸面！
陆宁略略无语，虽然她确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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