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禾就在他对面倒水,当小宝放屁后很快就闻到臭味儿,以为只是排气就没太在意。
但还是回头看了眼。
结果看到梁正衡脸色青白,眼神惊慌,嘴唇哆嗦,仿佛受到巨大冲击。
“呀!”
沈千禾又难为情又抱愧,他终于开了口,带着无尽的求助,“......把他拿走。”
“您别动,我找一下干净尿布。”
她慌里慌张翻找衣服。
男人欲哭无泪,鼻息全是手里孩子冲天的恶臭味儿,一开口就想吐,手臂皮肤下面好似万千蚂蚁走过,心痒难挠。
“快点。”
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快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
沈千禾接过小宝放在长凳准备好的小窝,拉下短裤,眼睛忽然快速眨几下。
其实味道儿不算很大。
但对面梁正衡捂住嘴巴,差点干呕,连忙探出窗外大口汲取新鲜空气。
梁文察觉到动静扭头去看,然后看到主公趴在窗外,双臂软绵绵搭在车外,要死不活。
“主公,您没事吧?!”
他低着头,有气无力摆摆手。
好在沈千禾有经验,拿着干净的帕子三下五除二给小宝屁屁清理干净,换上新尿布。
她裹紧孩子,接着推开这边的窗户,清新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冲散车厢臭味儿。
等他闻不到那股腐烂臭鸡蛋味道,才蔫蔫坐回车内,注意她身边有一团布,侧面留着可疑黄色。
“这怎么不扔掉?”
“洗洗还能用呢。”
她又没钱,哪能拉一次扔一次啊。
什么?!
她要用洗过便便尿布的手给自己端茶倒水?!
梁正衡态度强硬:“快扔了。”
沈千禾不太舍得,他有些崩溃。
“你快扔了!等下买个新的,不准你洗!”
“那还要花钱,待会儿我洗洗就干净了。”
“我给你买,我给你买。”
沈千禾见他很嫌弃,反应很大,想了想,从窗外扔掉了那个尿布。
“哦。”
心情有些郁闷。
男人如释重负,瘫坐软凳调整呼吸,一杯淡黄色茶水递到眼前。
“您喝口水顺顺吧。”
他盯着那只手,身体往后缩,“你没洗手吧?”
她都没碰到好吗!
沈千禾气鼓了脸,收回手。
梁正衡面前又出现一杯茶,这次她用衣裳包住了手。
“这样行了吧?”
他本想不接,抬头那一刻,想到女子辛苦抱着孩子还不忘给他冲茶,内心斗争一番,还是接了下来。
浅浅抿一口就放下了。
车内无话。
“他......”
“您......”
两人同时发话,怔愣一下,忽而都笑了起来,沈千禾壮着胆子打趣道:
“您方才表情有趣极了。”
梁正衡下巴微扬:“谁曾想这么小的孩子身体里藏着这么臭的东西。”
“我们现在可不臭了,香香的。”
沈千禾关上窗,露出孩子,小宝好像听懂了话,张嘴啊啊呜呜回应。
她跟真一样,认真和小宝讲话。
梁正衡摇头无奈。
怎么就拉上她回京照料自己。
过会儿忽然觉得好笑,别过脸轻笑了下。
到了县城,梁正衡答应她给小宝买尿布果真买了很多。
看不下去孩子松松垮垮的衣裳,又给他置办了三套。
这让沈千禾对他的好感蹭蹭上涨。
男人见她神情喜悦,颇为自豪。
帮助妇女幼童是男人的职责啊。
这份恩情被她记在心里,后面的路程对待他更加用心了。
递过来的永远是温水,隔几日给他揉肩按摩,饿了随吃拿出吃食。
虽说旅途劳累,但有她在身边伺候,过得没想象中的差劲。
这天,梁武原本正在认真驾车,忽然耳朵一动,捕捉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怎么了?”
梁文问他,想要回头但被梁武制止。
“有人跟踪我们。”
梁文严肃:“你确定?”
“嗯。”梁武压低声线,“应该是两个人。前日我就发现他们跟在后面,怕跟踪太明显,中间有几段路没和咱们一起。”
“你怎么不早说?”
“今日之前我还不确定,昨日更换路线就是因为他们,没想到竟然跟过来了。”
他加快速度,与后面两人拉开距离,时刻注意周旁动静。
“按你这样说,他们也不确定目标就是我们,不然早就上手了。”
梁文见他正容抗色,又说:
“不用太快,容易起疑,正常行驶即可,还有三公里就到牡丹城了,他们不会在此行动。”
城门士兵把守来往人员,他们定然不会此刻动手。
梁武稍稍安心。
“出示一下过所。”
一位红衣小兵拦住这辆马车,梁文将几人过所给他。
后面两人也被拦截,他们皮肤粗糙,胡子拉碴,常年厮杀眼神透着凶狠,膀臂粗壮。
正是这副模样,士兵多盘问了几句,问的多了,左边头发毛躁的男人不耐烦,声音大了些。
这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周边士兵握紧长枪,锐利的眼神扫向牵马的两人。
后面说什么梁武没听见,因为他们已经进城了。
街上熙熙攘攘,丝绸彩带飘在屋顶,店铺前挂着艳丽的花灯,来往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沈千禾抱着孩子探出窗外看热闹。
路上人多,时不时出现一小队彩衣人群,马车慢步前行,她低头问下面三个小孩: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小孩声音清脆:“明日是牡丹花神的生辰,大家都来集市买糖糕晚上供给花神呢!”
怪不得路边卖的最多的就是糕点了。
他们寻了几家客栈,但都客满了——这些客人大多数从周边赶来庆祝花神生辰,祈求平安。
牡丹城内人口多,经济交易频繁,客栈酒楼繁多,还是让他们找到了一家还不错的酒楼。
正巧剩下三间房。
“就要这三间。”
梁文将银子递给掌柜,就在这时,一只布满伤痕的大手猛然将钱袋子拍在桌上,声音仿佛被砂石摩擦,“开间房。”
梁武眼中闪过冷光,衣裳下的肌肉蓄势待发。
梁文沉静如冰,看向那位蓬头垢面的男人,礼貌笑着:
“不好意思,这三间房我们先订了。”
左三看了眼这三男一女,语气平淡,但又在试探:
“他们既是夫妻,住一间房就好了,何必多开一间?”
掌柜不想惹这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其实他根本不愿接待这样的人,又怕他们心生恨意报复。
觉得左三说得有理,赶紧补上一句:
“是啊客人,这几日来我们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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