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深想……
倘若此传闻为真,木雕又分明就是自己蕴养出来的灵物,至纯至净,这意思岂非是直指她这个生于仙界、长于仙界的自己,才是预言中祸乱世间的妖女?
反之,倘若此传言为假,又是谁凭借这空穴来风的谣言,竟能煽动四海八荒同仇敌忾,将所有恶意与杀机,精准指向羿雪璃?
此人为何散布谣言?又有何种目的?而今针对魔界,针对魔尊羿逸安的这人,是否与此人有关联?
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人所为?
若真是如此,布下如此大一盘横跨数百年、牵连各界的弥天棋局,究竟意欲何为?
所求的,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或者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结果?
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思绪尚未彻底厘清,反而激得文可烟眼底燃起灼灼焰火。
这潭水,比想象的更深,也更浑。
还就不信了。
她非得将这一连串事件背后的因果纠葛弄个明白,非得将这个隐于暗处的执棋之人揪出来,大白于天下不可!
*
羿逸安此次单独行动,倒不是提前就想好的行程。而是踏出屋门看见阿轩,让他想起,此前文可烟提及的那个曾被天界送往魔界的女子在冥界的这件事。
是什么名字来着?
羿逸安驻足,在记忆里搜寻了好一会儿,也仅是模糊地忆起一个“红”字。
说来可笑,能记得这一点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此字是个颜色。但凡是个别的什么寻常字眼,他怕是连这点微末印象都没有。
而且,既不知晓对方完整名讳,也不知对方的相貌,更是不知晓对方是否还在冥界。此次去寻此名为红什么,或者什么红的女子,与其说是查探,不如说是去碰个运气。
行至冥界。
故地重游,羿逸安倒是没什么心思闲逛或追忆往昔,直奔主题,直往阿轩那处客栈而去。
这一去,倒真让他寻到一处不同寻常之处。
客栈依旧隐在冥界特有的昏暗光线里,檐角挂着几盏幽幽的青灯。羿逸安视线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落在了二楼转角一间看似寻常的厢房处。
这间厢房看似与其他厢房无异,细看却透着几分古怪。几个扮作客栈小厮的鬼侍在附近徘徊,有的端着茶盘,有的擦拭栏杆,却始终围绕着那间屋子打转。
羿逸安不由冷笑一瞬,负手径直朝那间厢房走去。
周围的鬼侍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开始警惕,动作停滞,唯余余光观察着羿逸安的动向。
就在羿逸安离房门只剩三步之遥时,一名鬼侍倏然从廊柱阴影中闪出,在空中接连翻了好几个腾越,轻巧落地。
不偏不倚,正拦在羿逸安身前,手臂一横。
“这位公子,此乃要地,闲杂人等,还请止步。”
其余鬼侍见状,又开始游走起来,擦拭、端盘,一切似乎恢复了常态。但若有心观察,便能发觉那些鬼侍站立的方位已然变化,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是么?”羿逸安平静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脚下却仍是向前踏出了下一步。
这一步,踏得随意,踏得从容,却让领头的鬼侍心头一紧。
方才那一瞬,领头的鬼侍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一点儿模糊的熟悉感刚窜上来,却被对方迈出的那一步气势彻底掐断。来不及细辨,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
刹那间,周围所有鬼侍齐齐抛下手中的抹布、茶盘杯盏,散落在各处的身影聚拢而来。
羿逸安却只是淡定侧身。动作幅度极小,却恰恰在数道鬼影袭来的间隙中滑过,所有攻击都擦着他的衣角落了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领头的鬼侍已借着同伴的掩护迅速变换动作,抬眸间,目光清晰落在了羿逸安的轮廓分明的面容上。
可其余未近身的鬼侍仍在向前靠近。
领头的鬼侍瞳孔骤缩,急忙收势,厉声喝道:“住手!”
声音落下,所有鬼侍应声止步。有几个腾跃在空中的,更是强行扭转去势,踉跄落地。
领头的鬼侍凝神再看,终于认出此人是先前处理“四白眼事务”的那位文姑娘的夫君。
领头的鬼侍忙垂下首,收敛所有戾气,语气转为恭敬,甚至附着着一层不知名的后怕:“公子见谅,恕在下眼拙。红念姑娘在此处静养,这些时日一切安好,并未有闲杂人等前来打探。”
说着,领头的鬼侍侧身让出道路,伸出一只手为羿逸安引路。
这突然的转变倒是将羿逸安整得有些懵然,他迟疑片刻,才举步向前。
领头的鬼侍,已先一步叩响了房门。
屋内,传来一声模糊的声音,“稍等。”
门开的瞬间,一股不同于冥界阴湿的,更为清冽纯净的的寒意扑面而来。
门后的红念,抬眼,猝不及防地,撞进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峻之中。
门外立着的陌生男子,身姿如松,旋衣墨发,面容如覆寒霜。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并非鬼魂的阴森,而是一种更为凛冽、令人骨髓生寒的疏离与威严。
红念吓得身形一颤,一时只顾着后退,却连顺手关门这种最基本的防备也忘了。
红念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仅是立在门外,根本未踏进房门半步,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便已渗进屋内每一个角落。也让红念下意识地觉得狠厉,止不住地后退,就好像是身体已先一步为她拉响了此人不善的信号。
她慌张的后退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门口那道身影。慌乱中,小腿磕到了桌角,一阵钝痛肆意传来。
可此般情形,哪顾得上疼,张嘴便是颤声呼喊:“来人,来人啊!”
廊外十余名鬼侍,此刻垂手肃立,对屋内呼救恍若未闻,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红念迟迟没等到,几近崩溃:“你们都聋了吗?没看见有人要害我吗?莫非都忘了当初阿轩公子是如何严令交代你们保护我的?”
自始至终,羿逸安只是静立于门槛前,未执一言,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红念这一系列惊慌失措的行为。他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既无威胁之意,也无解释之心,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怵。
烛光明明映得四下通明,可当红念看向羿逸安时,却觉得四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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