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若是鬼故事大会,卦不准无疑是讲最好的那个。
阿古达几乎要将眼睛瞪出眼眶,扑腾着要跟他决一死战,“你胡说!故意耸人耳朵!草原上从来没发生这种事情!”
一个“忙古歹”就够吓人了,还一个部落的“忙古歹”?!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草原上别说人和牲畜,连水草都要被啃秃了吧!!!
“那还不是因为——!”
卦不准有心解释却又戛然而止。
此事事关重大,又说来话长,眼下迫在眉睫,容不得他多废唇舌。前面的心慌无措已然浪费不少时间,他该为自己的过错负上责任。
“闻人少主,”卦不准再度看向闻人歌,神色已不复方才的惶惶,“能否借我一匹马?”
“……”闻人歌看了他一眼,借倒是能借,却无法放心他,便多问一句:“做什么去?”
果然,卦不准没头没脑道:“我得亲眼去看看。”
闻人歌当即皱眉:“现在?”
卦不准一个点头,一脸严峻道:“刻不容缓!”
“我劝你还是缓缓,”闻人歌理都不想理他,甚至转开视线,怕傻子会传染,“云昭说了是空的,那就是空的。你便是过去又如何?还能大变死人不成?”
“可——”
卦不准还待说什么。
“可什么可?”
闻人歌径直打断,并横了他一眼,声音泛着凉气道:“想死我让景云送你一程,何必千里迢迢送人头?是生怕鬼人阵营还不够壮大,赶过去添砖加瓦吗?”
卦不准被这一句话噎得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张了张嘴,半晌才闷闷挤出一句:“也未必有我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想亲眼确认。”
“还有不到三个时辰天就亮了。”闻人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外看。
客栈门一直没关,外头一目了然,归于平静的长街,笼在月色下一派静好,
“既然已经迟了半个月,也不差这三个时辰。”闻人歌语气淡淡,说话间目光却落到了阿古达身上,“他方才说什么‘抢月亮’,不出意外,是指抢女人吧?”
“啊?”卦不准一愣,一时没跟上她的话。
阿古达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怕中原人秋天算账。
“既然死了一整个者古部,都不耽误他们饱暖思淫欲,想来这半个月鬼人也没做什么。”闻人歌合理推测,“不管它们是养精蓄锐还是酝酿大祸,都不差这三俩时辰了。”
“所以———”
她重新看向卦不准,语气已不容置喙:“给我老实待着,想清楚‘那还不是因为’的后面,该跟我解释什么。”
卦不准眼神一闪,立刻躲开,那股“做错事不敢见大人”的心虚又冒了上来。
闻人歌却已经不再理他。
“至于你——”她目光转向阿古达,秉着人道主义问了一句:“想睡马棚,还是睡柴房?”
阿古达过往怕是真就管养马,便是近两年得了阿只乃可汗的青眼,得了些权,也没受过多少“头人教育”,继没心眼后还没心没肺。就听他理直气壮道:“我又不是马!也不是柴!”
闻人歌听笑了,身躯微微前倾,目光压了过去,“想我把你当人看,你也得先做人啊,过来烧杀抢掠的,还指望我给你床榻睡,棉被盖吗?”说罢她径直起身就要上楼,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替他做决定,“睡柴房去。”
阿古达还没反应过来,卦不准却先急了。
他忙追上去,跟在她身后道:“他睡柴房,那我睡哪儿?”
闻人歌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莫名其妙:
“你还想睡觉?”
“你到底是真急,还是假急?”
卦不准被她看得一缩,声音弱了下来,“这……你不是不让我去么?还有三俩时辰,我总不能坐着干瞪眼吧。”
“坐着干瞪眼?”闻人歌冷嗤一声,“想什么美事。”
她已转回头,继续往楼上走,声音落下,带着命令意味:
“跟我回房。”
“站着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
楼下,景云没跟上去,而是处理阿古达,在他不及反应时,就拔剑出鞘,削了他腿脚上的麻绳,“走吧,跟我去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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