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侯府,阮星澈就看见了凡玉的身影。
“阮娘子,你终于回来了,大殿上可有什么突发情况。”
看到阮星澈摇了摇头,凡玉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再出发呀。”
“恐怕还要再等等,陛下让父亲调查陷害我的事,怎么也得等查完后再出发了。”
凡玉点点头,“那这几天我们就在府里等着吗?”
阮星澈低头思索片刻后,开了口:“我应该会去见见张福。”
凡玉满脸困惑,“娘子为何要去找他呀?”
“是关于解药的事,我想他既然与景王有合作,或许能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片刻后,阮霆的书房门被敲响了。
“父亲,是我。”
看着来人,阮霆眼含温柔,“星儿,可是有什么事?”
“父亲,我想去见见张福。”
阮霆并未问为何,思索片刻后便答应了。
跟着狱卒的脚步,阮星澈到了张福的牢房前。
此时,张福正靠在墙边闭着眼睛。
听到声音,他才睁开了双眼。
“阮娘子,是你啊。”
“张福,我有话要问你。”
张福咧嘴笑了一下,“我还以为阮娘子是来取笑我的,当初被关在监狱中的人是你,如今却成了我。”
阮星澈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我们虽曾是敌人,但我绝不会取笑你,况且现在你我有共同的目标。”
男人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看向阮星澈,眼神中情绪复杂到让人难以读懂。
良久,他才开了口:“阮娘子,你可知道慧极必伤的道理?”
“我自然清楚,可我依然想清醒地活着。”
张福笑了几声,笑声中满是凄凉,“阮娘子,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你,你有傲人的家世托底,可以自由行走于世间。可我不行,我必须卑微地讨好那些权贵,一旦出了什么事,被推出去的只会是我。”
“那你可知道,在我回京城前,我也只是一个小医师,也亲身经历过权贵的压迫。可我从未羡慕过他们,因为我的心中有自己的坚持,哪怕因此粉身碎骨,我也绝不会动摇。”
听完这席话,张福看向阮星澈的眼神竟多了些敬佩,“阮娘子,你比我有勇气多了。”
“张福,你想要手握权力并无错,你输在太过相信景王,也从未从他的角度思考过问题。”
“我活了这么多年,竟还没一个小姑娘看得明白。原来,我从未将自己看作是那坐在权力巅峰的人。”张福忽然大笑了起来。
阮星澈平静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所以,你选择了用自己的死在陛下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当它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刻就是景王的死期。”
张福眼框中积攒着几滴泪水,“既然娘子都猜到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想问你关于骨中仙的事。”
“骨中仙?”
阮星澈同他简述了中毒之事,随后,张福摇了摇头,“娘子,如此机密景王绝不会同我说的。”
“那你可曾见过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
张福低头思考片刻,“我见过,不过她只是来替景王传话的。据我所知,她并未去过其他地方。”
听罢,阮星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又看了一眼张福,“张福,希望你来世能活得更顺心一些。”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了张福的声音。
“阮娘子,小心赵贵妃,她是比景王更阴毒的人。”
出了监狱的大门,阮星澈撞上了一抹蓝色。
“瑜王,你也是来找张福的吗?”
纪沉涟点了点头,“是,没想到,阮娘子比我更快。”
说到这,阮星澈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我问他骨中仙的事了,他并不知情。”
“原来如此,看来我这趟是白来了。”
纪沉涟的语气填满了遗憾,眼神却闪过一丝喜悦。
他没想到她竟是来问中毒之事的。
“你也是来问此事的?”
闻言,纪沉涟点了点头。
“看来,京城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阮星澈的低落并未感染到纪沉涟,他笑着安慰道:“没事的,阮娘子,咱们慢慢来就好了。”
“那我先回府了,等事情结束后咱们再出发去肃州。”
纪沉涟目送着阮星澈远去,眼中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其实他来监狱是想要报复张福的,他从未忘记过张福对她的羞辱。
可听到她的话,纪沉涟意识到她似乎早就将当时的情况抛于脑后。
思及此,他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
没关系阮娘子,我记得就好,那些肮脏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吧。
几日后,陷害阮星澈的“真凶”和偷盗宫内宝物的真凶被找到了,竟是景王身边的一个富家子弟。
他见财起意,偷偷买通了宫里的宫人和张福,将宝物送到流城县卖。
可此事却被阮星澈察觉,于是他命令张福将她关入了监狱。
那纸条上的字迹与此人的一模一样。
当阮霆同阮星澈说起这事时,父女两相视一笑,他们都清楚真凶是谁,此人不过是被推出来顶罪的。
“景王和赵贵妃还真是果断,这么快就将他推出来了,还让他一点辩驳机会都没有。”
阮霆冷哼一声,“不能将他们的恶行揭露于陛下面前,真是可恶!”
“父亲不必生气,景王与赵贵妃在前朝后宫势力庞大,不可能一次就将他们击败,况且陛下心中还不知会怎么想呢。”
“听说,张福死前气息十分微弱,想必是那狱卒不肯给他饭吃。”
听到这,阮星澈的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会呢。”
“行啦,咱们别想这些过去的事了,星儿你可准备好了出发的行李?”
“准备好了,我们打算明日就走。”
阮霆担忧地看着她,“星儿,此次出去你们可一定小心些,有事记得寄信给父亲。”
“知道啦,父亲。”
正说着,阮星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父亲,这是我这几天熬制的治头痛的药丸,不舒服的时候吃一颗便可缓解。”
阮霆接过瓷瓶,看向阮星澈的眼神中荡漾着感动,“星儿,让父亲再好好看看你,等你走了父亲就又看不到了。”
侯府书房里,父女俩的目光交错出一室温暖。
再次来到城门口,阮星澈抱了抱阮霆,上了马车。
马车里凡玉嘴角向下,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见状,阮星澈拍了她一下,“怎么啦,在京城待了几天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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