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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四章 交辉

小说:

拯救一只知更鸟

作者:

蜜虫michong

分类:

现代言情

1986年暮春,在结束了漫长的地下长眠后,你终于推开了录音室的门。

在结束了漫长而近乎自毁的地下室闭关后,你终于推开了Onyx专属录音室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你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外面的世界因为“Wacko Jacko”的丑闻闹得满城风雨……而你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用极度的理智和痛苦,把失忆期间那个名为《Rebirth》的“时空缝合怪”彻底解剖,重塑出了一张全新的专辑——《Echoes》(回声)。

此刻,你坐在控制室里,按下播放键,听完了整张专辑的最后一遍母带。

坐在你旁边的首席录音师摘下监听耳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你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敬畏。

“老板,这张专辑……太可怕了。它听起来既像能够立刻统治全美舞池的洗脑神曲,又像是一把能直接剖开灵魂的冰冷手术刀。这两种极度矛盾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缝合在一起的?”

你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垂下的眼帘掩去了眼底复杂的微光。

“因为这就是现在的我。”你轻声说。

这张《Echoes》,是你对自己、对业力、对命运,最深刻的一次剖析。

你没有彻底抛弃失忆时做的那张《Rebirth》的骨架。你保留了里面那些超前、甚至带着未来几十年电子工业特征的洗脑合成器。那些极具侵略性的、重复的Hook记忆点,那些在别人听来“来自未来”的机械节拍,你全留下了。

但是,你给这些冷冰冰的电子骨骼,披上了一层深沉的、属于80年代灵魂乐与蓝调的皮肉。

主打歌《Echoes of the Abyss》(深渊的回声),完美地融合了这两种矛盾的特质。前半段,是压抑的合成器低音和机械鼓点,像极了未来世界里最洗脑的流行舞曲,甚至带着点《Моймармеладный》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魔性重复;

但当副歌切入时,你原本的嗓音——那种极度冷感、微哑、带着颗粒感的烟熏低音,像一道冰冷的光,瞬间撕碎了电子乐的浮躁。你在歌里唱着时间、唱着洪流、唱着不可违抗的宿命。

你不再是那个为了迎合市场,去抄袭未来爆款的搬运工;你成了那个,用未来的元素,去表达现在灵魂的掌控者。这也是你从那个失忆的、被资本异化的“Selene”手中,正式拿回属于自己音乐主权的宣告。

《Echoes》里面的每一句歌词,都暗含着你对他、对这个剧本的旁观与无奈。

有一首歌叫《The Chosen One》,暗示写他在名利场里被众人仰望,却又被众人撕咬;他逐渐变白的皮肤和那些奇怪的疾病,就像是命运的齿轮在惩罚试图挣扎的凡人。但你在歌里没有去控诉,你用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写出了那种必然的悲剧美。

你想到了自己。你曾试图用一己之力,用信息差去扭转他的死局,结果却是自己吐血、失忆、受尽反噬。

在闭关的无数个日夜,你终于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真正的救赎,是相互的。

你用那些洗脑的旋律,去包裹你最真实的痛苦;用最潮流的壳,去装载最古老的悲剧。

你现在不再急着出关去找他了。你甚至觉得,也许你们永远不回那条山路的原点,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现在正在西湖录音室,带着愤怒、带着不甘,死磕着他的《Bad》。

而你,在《Echoes》里,已经提前抵达了那种“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平静。

1986年4月,《Echoes》正式发行。它以一种冰冷又极度前卫的姿态席卷了全美乐坛,不仅首周空降Billboard冠军,更创下了连续多周霸榜的惊人纪录。

这张将未来洗脑电子与80年代深沉灵魂乐完美缝合的专辑,直接定义了当时“先锋流行”的新审美。尽管格莱美学院派依然用傲慢将你挡在通类大奖门外,但这张专辑所展现出的艺术深度与庞大销量,早已将Selene这个名字,稳稳地钉在了流行乐史的神坛之上。

你出关的那天,Arthur特意把你叫到了办公室。

“你的专辑卖疯了,榜单前十你占了三席。”Arthur递给你一杯红酒,眼神里带着欣慰。

“Michael呢?”你接过酒杯,手指微微收紧,“他最近怎么样?”

“他还在西湖录音室。”Arthur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闭关这段时间,他差点被小报生吞了。”

Arthur将那些关于“Wacko Jacko”的剪报,以及Michael拒绝公开病情、决定闭关做音乐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你。

你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你没有像以前那样冲动地想要冲过去替他挡子弹,也没有心疼得立刻掉眼泪。你只是觉得胸口有一种沉重的敬意。

“他长大了,不是吗?”你轻声说,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小的、骄傲的弧度。

“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Arthur中肯地评价。

你没有去西湖录音室打扰他。你知道,在那种为了尊严和反击而战的时刻,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只是后来让助理以Onyx的名义,把《Echoes》的所有宣发资源,刻意避开了与《Bad》即将展开宣传期的正面冲撞。

1986年夏,洛杉矶西湖录音室Studio D。

门外的“请勿打扰”木牌已经积了一层灰。Quincy Jones推开门时,看到Michael正坐在地板上,周围散落着一地的废纸团和空咖啡杯。这已经是他把自己锁在里面的第十几个月了。

此时的洛杉矶,你的专辑《Echoes》正在各大榜单上大杀四方。让Selene这个名字重新统治了乐坛。

她做到了。我也必须做到。Michael心想。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Michael看够了《太阳报》上“Wacko Jacko”的恶毒嘲笑,受够了黑人社区报纸上“背叛种族”的指责。整个唱片工业都在等待他重复《Thriller》的奇迹,但他知道,如果顺着那条路走,他就会被那些流言永远困住。

“Quincy。”Michael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调音台前,对着玻璃窗后按下了对讲机,声音沙哑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决绝,“把那些太重、太想模仿《Thriller》的废稿全扔了。我要做一张更硬、更尖锐的专辑。我要让这帮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西湖录音室成了Michael的私人战场。他把所有的愤怒、自尊和病痛,全部拆解成了音符,进行了一场专业的音乐重构。

《Bad》的诞生,本身就是一次对王座的宣誓。这首歌最初是他为Prince量身定制的对唱,但当Prince拒绝后,Michael直接将这首曲子推翻重做。他抛弃了所有花哨的合成器,找来最顶尖的吉他手。那沉重、干净、极具压迫感的鼓点,如同刀锋般切开空气。Michael在录音室里一遍遍死磕每一个切分音,用冷酷和极具攻击性的唱腔,宣告他脱离了兄弟、脱离了Joseph后,依然能单枪匹马地统治这个行业。

而《The Way You Make Me Feel》则是他回归黑人音乐根基的证明。这是一段极具弹性的放克律动,带着八十年代独有的狂野和街头感。Michael用极具张力的真假音转换,将那种原始的、炽热的追求,完美地融入了复杂的贝斯线里。他要让那些质疑他“背叛种族”的人听听,他的节奏依然是加里街头最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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