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2月28日,洛杉矶圣殿礼堂(Shrine Auditorium),第26届格莱美颁奖典礼。
那一夜,整个场馆的空气都在为他震动。
二十五岁的Michael Jackson,带着《Thriller》而来。
他没有穿常规的黑色礼服,而是穿了一件蓝金交织的亮片军装外套。金色的肩章和绶带从肩头垂落,随着他的步伐在闪光灯下折射出一种近乎加冕的微光。他戴着标志性的白色水晶手套,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蓝与金,是国王的颜色。
他用这身战袍,回应着这个曾经将他拒之门外的体系。
这不仅是他的夜晚,更是流行乐史的转折点。12项提名,最终斩获8座大奖。年度专辑、年度制作、年度非古典类制作人。当Diana Ross和Elizabeth Taylor为他颁出那座最高的“年度专辑”奖杯时,全场陷入了疯狂的欢呼。
而在他走上台时,全场的镜头和底下的观众都注意到了——他那张紧绷的脸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
那是刚才在后台,姐姐LaToya为了庆祝他拿奖,恶作剧般在他脸上狠狠亲下的一口。
这个吻痕就这么明晃晃地印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配合着他握着奖杯时难以掩饰的激动笑容,成了第二天全美报纸的头版头条。
整晚他一次次走上舞台,从“最佳R&B男歌手”到“最佳摇滚男歌手”,每一次都戴着墨镜。他在台上总是微微弓着背,恭敬又害羞地靠近话筒,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直到第七次,他凭借《Thriller》拿下“最佳流行男歌手”。他走上台,身边跟着他的三个姐妹:Janet、LaToya和Rebbie。
他站在麦克风前,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坦诚:
“我和自己打了个赌。如果我还能再赢一个奖,就是这个,第七个,一个纪录,我就把墨镜摘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真的不想摘。但是,Katharine Hepburn,我的一个好朋友,告诉我应该摘。所以,这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楼上的女孩们。”
然后,在全美超过五千万观众的注视下,他抬起手,缓慢地、几乎是迟疑地,摘下了那副墨镜。
那一瞬间,场馆里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人们看到的,是一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带着羞怯笑容的脸,以及一双终于暴露在灯光下的、温和而有些无措的眼睛。那个摘眼镜的动作很轻,却比任何一次高音都更具冲击力。
那不是一个王者在展示他的权杖,更像一个男孩在完成一个对长辈的承诺,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Michael简直是最光彩得意的人。
而坐在台下Onyx VIP席位上的你,正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你今晚的造型,同样足以让所有镜头为你疯狂。你没有像往常一样穿深色西装,也没有素面朝天。
你穿了一袭银白色的丝质修身长裙,裙摆带着细碎的流苏,像是月光在流淌。棕黑发盘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和下颌线。大病初愈的苍白不仅没有折损你的容貌,反而让你透着一种极其易碎的清冷感。造型师为你画了精致的全妆,眼尾上挑的深色眼线,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鲜红色的唇,像是午夜盛开的玫瑰。
你本来就有着混血特有的立体骨相,此刻被这身银白色的长裙一衬,美得极具攻击性。
只不过镜头下,表示Selene身份的黑玛瑙尾戒没有出现在你的镜头下。
“获得第26届格莱美,最佳R&B女歌手的是——《Rebirth》,Selene!”
当颁奖嘉宾念出这个名字时,全场响起了一阵不可思议的倒吸凉气声。镜头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Onyx的席位。
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从容起身,理了理银白色的裙摆,在全美直播的镜头中,缓缓走向舞台。
你从嘉宾手里接过那座留声机奖杯,站在麦克风前,那张惊艳绝伦的脸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世界的目光下。
“谢谢。很抱歉之前用面具骗了大家这么久。Selene不会退圈,她只是以后都不用戴面具了。”
你用那把属于Selene的、极度冷感的烟熏低音,不疾不徐地宣告着。
没有提Onyx,没有提Grayson家族,只是纯粹的、震撼全场的宣告。
台下的Michael僵在座位上,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熠熠生辉的银白色身影。
颁奖礼结束后的后台走廊,挤满了道贺的人群。
你正准备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却在拐角处撞上了抱着奖杯的Michael。他脸上的那个鲜红唇印还没擦。
“Miri。”他快步走过来,呼吸有些急促。他摘下了墨镜,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因为激动而泛红,脸颊上的唇印显得格外刺眼。
“恭喜你,Jackson先生。八个大奖,Onyx明早的股票得涨停了。”你停下脚步,目光极其平淡地扫过他脸上的唇印,语气平平。
“我没想过我们会这样说话。”他上前了半步,试图拉近距离,“那只是LaToya亲的,我……”
“你和谁亲吻,都不需要向我汇报,Jackson先生。”你打断他,灰蓝色的眼睛被精致的眼线衬得越发无情。
Michael的目光落在你空荡荡的右手小指上,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哑得厉害:“你没有戴那枚戒指。连我赔给你的也没有。”
你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转过身,银白色的裙摆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而Michael站在原地,任由那个鲜红的唇印尴尬地留在脸上,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1984年6月,洛杉矶。
Onyx顶层的办公室里,Arthur将一叠当天的报纸扔在你的办公桌上。“看看这些头条,小豹的笔杆子,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头版头条上,是几十个举着抗议标语的年轻粉丝,以及极其刺眼的加粗标题:《杰克逊家族巡演:贪婪的捆绑游戏?》
你端起咖啡,目光扫过那篇长篇累牍的报道。
在这场名为“胜利”的巡演拉开帷幕前,Joseph Jackson联合主办方搞出了一套极其恶心的售票方案。
他们规定,票价高达30美元,且强制粉丝必须四张一组捆绑购买。粉丝不能直接去柜台买,必须把120美元的邮政汇票寄给主办方,然后等待电脑抽签。
最阴险的算计藏在这里:因为中签率极低,大量没中签的粉丝想要退款,必须等上六到八周。
在这漫长的时间差里,主办方手里会沉淀一笔极其庞大的无息资金,光是吃利息,每个月就能空手套白狼赚进几百万美元。
而这个明显是Joseph搞出来的烂摊子让那些原本就对Michael充满恶意的媒体,借题发挥,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Michael,指责他贪婪、傲慢。
“这根本不是卖票,这是在用粉丝的狂热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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