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有幸悉知,镇国公府虞剑娥择婿,唯有一项最为要紧,那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知长安诸郎君中有谁可以做到?
——竹滟书阁:南枝鹊,熹和五年二月初二】
“太夫人说要带谁?”寒莹反应甚至比虞南枝还要强烈。
寒花被她吓得一颤,声音都低了几分,怯生生道:“太夫人说……请娘子务必带上大娘子一同前去。”
寒莹当即冷哼一声,眼底尽是不忿:“平日里不见多关照咱们娘子半分,如今一有出头露脸的好事,倒是贴得比谁都快。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啊?”
她转回头,望向一旁静坐的虞南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娘子,你可千万不能叫她如愿。”
虞南枝接过帖子,垂眸看去,纸面上写着:“诚邀镇国公府虞二虞南枝于本月初二,赴亲仁坊咸宜观共赏梨花。友京兆韦氏韦十五敬上。”
上面果真只有虞南枝一个人的名字,字里行间丝毫没有提到虞秋知。
虞南枝合上请帖,指尖在光滑的封皮上停留片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吩咐寒花:“寒花,你亲自往兰溪院去一趟,替我好好问一问虞大娘子。未得他人邀请,便擅自想加入其中,此举是否失礼至极?她执意如此,可是对韦十五娘、乃至京兆韦氏心存不满,非要驳了人家的颜面?”
她将请帖搁在案上,眸光微沉:“也再问问她,可曾将我这个妹妹,将姑母放在心上?韦十五娘的母亲窦夫人和姑母素来交情匪浅,她这般行事,岂非着意要让我与韦十五娘交恶,叫姑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难堪至极?”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寒花怔愣地看着自家娘子,一时想不明白明明还是同样一张脸,但虞南枝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方才那不容置疑的气势,即使是大娘子也不曾有过。
正愣神间,寒花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寒莹凑近了些,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三个铜板,催促道:“跑腿费都有了,你发什么呆呢?还不快去?”
掌心传来铜钱冰凉的触感,寒花霎时醒过神来,笑容灿烂地把铜钱藏进衣襟里,屁兜屁兜地离了漱明院。
“娘子方才能那么说话,可真威风!”寒花的身影才消失,寒莹便对着虞南枝由衷赞叹,眼底俱是敬佩。
过去两年,大娘子那些明里暗里的手脚,娘子虽也次次挡了回去,却总是裹着一层温顺忍让的皮。寒莹看在眼里,心头总像堵着什么一般。方才那一段话直白、犀利,必然能将大娘子反驳得无话可说。
她已经忍不住开始畅想,寒花的转述后,大娘子的脸色会如何难看了。
“一般,一般。”虞南枝嘴角翘起,难得有流露出些许俏皮。
寒莹冷静下来,忆及镇国公太夫人对虞秋知的一贯偏爱,不由担心自己娘子会不会因此被太夫人斥责:“娘子您这样做,可是驳了太夫人面子,会不会……不太好?”
虞南枝笑而不语,拿起放在多宝阁上的逗猫棒,轻轻晃动着,逗弄着大橘。
“我刚刚的那些话,就是传了出去,翠微堂请我过去分说,也是不怕的。只要大母脑子还没彻底糊涂,不仅不该罚我,还应当奖励我才对。”
镇国公太夫人对他们这些孙子孙女,尤其是亲手养大的虞秋知,或许有些长辈的慈心。可那点儿慈爱,万万抵不过镇国公府和姑母虞慈冉的利益。
她令寒花转达的话句句紧扣国公府的利益,忧心国公府与韦氏交恶、姑母与好友离心难做。
一片好心可谓出自肺腑,天地可鉴。
【主人好厉害!要不要本猫大王找几个小弟,好好教训教训那家伙?猫大王保证,一定让兰溪院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大橘喵喵叫了几声,一跃而起,扑向逗猫棒末梢那晃来晃去的黄色羽毛又抓又挠。
“你肚子里那点小算盘,还是收起来吧。”虞南枝屈指点了下大橘脑门,“想要回被罚的小鱼干,你想都别想。”
见表忠心不成,大橘眼珠一转,扭身便往书案上一躺,软乎乎的肚皮朝上,眼巴巴地望着主人,等着她宠幸。
虞南枝直接别开脸,一个眼神都没留过大橘,只是那掩在袖中的手悄悄动了动,终究还是强忍着没伸出去。
见用美貌“勾引”不管用,大橘爬起身,一屁股坐在虞南枝大腿上,耍赖似地窝着不动,大有她不答应,它就不起来的架势。
“你呀……”虞南枝语气十分无奈,还是对大橘从轻发落了,“那就只罚一顿小鱼干。对了——”
见大橘跳到地上就要往外跑,她连忙嘱咐:“记住了,你不许找小乖炫耀。”
大橘:【知道了,知道了。本猫大王这就找小弟去兰溪院给主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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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春寒未褪,初春的最后一场雪渐渐消融,雪水顺着檐下冰棱滴落,打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朵伶仃的水花。
虞南枝在房中用过一碗胡雕饭和两个蒸饼,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寒莹替她打理发髻。
铜镜里映出少女娇艳的面庞,她眼帘低垂,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妆奁边缘的一枚珠花。
寒花端着铜盆入内,将拧好的湿帕子递到虞南枝手边,轻声问:“娘子,您听说了吗?昨晚大娘子那边不知怎么回事,惹了一群野猫,将院子里闹得一团糟。虽然没伤着人,但大娘子的那些衣料裙衫全都被猫爪子给抓烂了。若不是大姑奶奶借了件旧衣过去,大娘子今儿恐怕连件能穿的衣服都找不着。”
虞南枝抬眼缓缓望向多宝阁顶端,瞧了一眼大橘,这个罪魁祸首正趴在上面,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酣。
“那看来咱们这位虞大娘子是彻底没法出门了。”虞南枝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虞秋知的脸皮之厚,实在超脱了虞南枝的想象。昨晚,寒花将虞南枝的意思转达得明明白白。虞秋知只做不知,连声控诉虞南枝是为之前的事记恨于她,不肯让她与士族贵女相交,连姐妹和睦的样子都不肯做,才是真正不顾国公府颜面。
被大橘昨夜那么一搅合,虞秋知如今是彻底没辙了。出门做客,总不能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旧衣裳去。
“娘子,您想要戴哪支珠花?”寒莹问道。
虞南枝目光在妆匣里轻扫,随手拈起一支穿珠流苏蝴蝶扑花步摇,往鬓边虚虚一比。
“就它了。”
虞慈冉昨日也收到了窦夫人邀她同往咸宜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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