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怎么办?怎么办?QAQ
“乖,乖,不哭啊,景哥儿不哭,告诉娘,是不是学堂里有人对你说什么了?”
虞岫光被叶景明哭的心疼不已,整个人急死了,也恨得要命。
她想不通,实在想不通,景哥儿日日在她眼皮子底下,到底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话。
她怎么会——!天呐!她怎么可能——!!
谁造的谣!
哪个黑心肝的对一个寡妇家的年幼孩子,说这样诛心的话!
不怕遭报应吗!
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多嘴多舌的,在背后这样吓她的景哥儿,她非撕烂他/她的嘴不可!!!
思来想去,只有去学堂上学的那些时间,是她没看见的,大概只有那时候,才会有人对她的景哥儿说些不中听(划掉)丧良心的恶言。
景哥儿素来体贴,从来都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自上学以来,从来都听他说学堂的好,没听过他说学堂任何人的不好。
难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外头受了委屈,到家从来不说。
母亲看自己的孩子,从来都带着独有的视角,比小兔子更可爱,比小鸡崽子更柔弱,容易被同龄人欺负,被年长的人诱拐——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虞岫光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却还是强压着,安抚引导着叶景明。
景哥儿情绪崩溃,大哭之下也没有彻底不管不顾,丧失理智,更有另一边的林黛玉安抚提醒,更是嘴紧的,死死捍卫住掩藏在心底的所有秘密。
怕自己忍不住露馅,一个不慎全给吐露出来,叶景明干脆只哭只豪,一句话,一个字都不回应母亲。
等到情绪彻底释放过去,理智基本回炉,他才抽抽搭搭又打哭嗝的,从虞岫光怀里直起小身体。
“呜~嗝~没,嗝~没有~呜~嗝!嗝!”
听起来像叫哥哥,让叶景明有点羞耻,但又控制不了,压不住。
“嗝!”QAQ
虞岫光却不觉得,她只有担心。
叶景明又哭又抽又嗝的最厉害的时候,她心慌的厉害,生怕叶景明哭的厥过去,现下虽然还打嗝,却是逐渐平缓,反而放心了。
“没有,嗝!”
宿慧的事肯定不能暴露,也不能冤枉学堂的同窗,万一娘亲为了求证,跑到学堂怎么办。
母亲紧张自己,即使碍于男女之别,不好亲自找王夫子,那找王夫子的妻子就没有这份顾忌了。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给自己找由头呢?
推脱书籍?
他还小,没法独自出门,不能自己去书铺买书。
他读的都是家里人给他买的书,不论是寓言故事,还是科举必备,上面关于父母子女的典故,都是宣扬亲子关系和睦的。
关系差的,也是《郑伯克段于鄢》那种,因为生养过于痛苦乃至危机生命,而憎恨自己的孩子。
还没有因为无法改嫁,从而恨上自己孩子的典故。
那,说是爹葬礼那段时间,二舅母一家上门,私下里对他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呢?——也不行。
万一娘亲找二舅母对质怎么办,那不就露馅了。
二舅母好像不怎么说谎,在娘亲这边的信誉还可以。
说是自己多想,那多想的引子在哪里?
总不能是凭空多想,那娘亲一定会很伤心,自己以往在他的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叶景明的脑袋瓜不得不展开头脑风暴,想一个说的过去的借口。
怎么办?怎么办?QAQ——
哎!⊙.⊙√
有了!
叶景明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从众多母厌典故中截取,混在一起,营造出自己被吓到的无助模样,再说的笼统一点,语无伦次一点,比较像真的。
此法妙就妙在,故事是真有,分布在科举系列丛书的各种角落,若非通读,很不好求证。
母亲总不可能一点一点去求证。
即使母亲当真求证了,看了书和典故,一一比对下来发现不是叶景明说的那样,也会因为那些故事是母亲因各种缘故厌恶、憎恨孩子的,从而更紧张叶景明,下意识维护叶景明,为叶景明辩护。
认为叶景明是在父葬后发奋努力,读书读串了,自己吓自己。
是自己成了寡妇,又被劝改嫁,孩子还小,一时情急害怕,记串了自己吓自己,也是应该的。
毕竟才那么小,那么柔弱,那么可怜,泪汪汪的,正是依赖娘的。
很好,现在只有亿点积累上的难度。
叶景明对四书五经还不算熟悉,还未全部通读,需要过目不忘的林友人帮助。
【弄玉,救我!】
林黛玉听了,只觉一言难尽,方才为他痛哭而生出的紧张,忧虑之心,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只是该帮还是要帮的,总不能真让他卡在这里。
还算顺利的,虞岫光被俩小孩儿合力糊弄过去。
莫了,叶景明还多添了句。
“娘,真不会觉得我和蓁蓁是拖累,讨厌我们,恨我们吗?”
这句加的妙极了。
这话加上叶景明那仿佛被抛弃的奶猫的可怜眼神,泪汪汪的眼睛,通红的眼眶和同样通红的小鼻子。
直将一位母亲的万般慈爱之心,捏磨的千柔白软。
哪还有功夫追究其中的合不合理。
此时此刻,虞岫光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的景哥儿受了委屈,不安到了极点。
这个不安的源头来自于她。
她必须尽快安抚不安的孩子,掐断所有令他不安害怕的源头。
所以她说——
“傻话,你们怎么会是娘的拖累呢。”
“娘怎么会讨厌你们呢?娘就是恨自己,也不可能恨你们啊。”
“你们都是娘的心肝,是娘十月怀胎,千难万苦才掉下来的肉,娘疼你们,爱你们还不够,怎么会恨你们呢。”
“真的?”叶景明小心翼翼的说。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虞岫光的心呐,立刻又软的一塌糊涂,连忙又将人抱进怀里。
林黛玉同叶景明共享视听,在她的角度,仿佛自己成了叶景明,被虞姨抱在怀里哄着。
那些母亲哄孩子的话,又让她恍惚觉得,虞姨成了母亲,抱着她,不厌其烦的安抚她,哄着她。
她都不太记得,母亲上一次这么抱着自己是什么时候了。
母亲病了以后,一直很虚弱,只能虚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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