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的呼吸逐渐粗重,周身束缚一松,手脚得了自由,体内却似有烈火灼灼燃烧,亟待燎原。
理智残存无几,她本能抬手想揭开眼上的黑布,然手刚扬起便遭受桎梏。
铁钳般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压回冰凉的地砖上,挣扎着去踢打那人,非但未将人从身上踢开,反而让他抓住脚踝,褪去鞋袜。
“滚开!”程林安大声喝骂,奋力挣扎。
压制她的人始终沉默不语,程林安耳边尽是鼓噪的心跳声,粗重的呼吸声。
意识不断下坠,她分不清那些声音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某个清醒的瞬间,心底漫上无边的恐惧。
紧随而来的烈焰汹涌澎湃,冲散了理智与惊恐,体内的力气逐渐抽离,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蓄谋已久的毒蛇缠绕上瓷白的玉瓶,趁机钻入瓶口予取予求。耳边的哭嚎哀求,掌下的颤抖不休全数成了另类的鼓舞。
一夜极致的荒唐,醒时体内的燥热已经平复,唯余历经风暴冲刷后带着咸腥潮气的岸边焦石,独自在风中凌乱。
凉风吹过,程林安遍体生寒,不由打了个寒颤。
手背负在身后,动弹不得。她动着脑袋,拿脸去蹭垫在颊边的衣物,试图把眼睛上的黑布蹭下来。同时拧动手腕,想将手从坚韧的丝带中抽离出来。
边上突兀地冒出一只大手,按住她作乱的脑袋,嗓音沙哑,陌生之中又有着几分熟悉。
“别乱动。”
裴书淮早就睁开眼。他没有离开,而是放缓了呼吸,继续躺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的欣赏她的睡颜,好奇她醒来后的反应。
设想了好几种她可能会有的反应,万万没想到她不悲不喜,像是被不重要的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一醒来就想方设法要逃离。
真不愧是她啊……
乍然感受到旁人的存在,程林安顿时浑身僵硬,警惕的往后挪动,藏在背后的手越发用力。
裴书淮弯起嘴角,起了逗弄的心思,抬手轻轻抚上她,暗示意味明显,“美人,昨夜你可是十分主动,缠着喊着要本大爷给你。怎么得到了就翻脸不认人?”说着,手下不留情,重重一捏。
“啊。”猝不及防的刺激让程林安发出一声惊呼,眼眶不自觉变得湿润,手脚不得自由便以肩膀额头撞他,“你是谁?滚开!”
裴书淮邪肆弯唇,因着服用过药水暂时改变了声音,他在程林安跟前也能自由说话,不用担心被她发现。
没了顾忌,他越发口不择言,听着她变得沉重的呼吸声,挣扎扭动的身躯,兴致愈发高涨。
勾起她的脖颈,捧着她的脸,俯首与她纠缠,气息交融。她的反抗根本不足为惧,他视其为趣,引着程林安与他缠绵沉沦。
直到从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裴书淮无奈浅笑,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松口。
食指指腹抹去唇上的鲜红,而后将他的血喂入她口中,按压翻搅。捏住她下颌的手全程没有松开。他毫不怀疑一旦松手,程林安就会不管不顾死死咬住他的指节。
往后数日,裴书淮沉溺其中,也许是玩心大起,日日变着法的戏弄亵玩,欣赏着痛苦与欢愉交织的绝美脸庞,常于临别前与她额头相抵,同她耳鬓厮磨。
将近半月,程林安眼上的黑布都不曾取下,裴书淮怕哪日意外让她发现真相,又特意命人添了条宽厚透气的在外头,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些时日,程林安过得不分昼夜,浑浑噩噩,唯一能有记忆的就是强硬灌下的食水以及数不清的折磨。
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屈辱,可恨她时刻受困,就连自己的性命都做不得主。
每每心生死志之际,总伴随浓烈的不甘,人要是死了就是轻飘飘的一捧黄土,那些害她至深的人半点不会受到影响,依然可以端坐高堂,安享荣华。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心里憋着一股劲,她硬是撑过一日又一日。
临到极限,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好像获救了。
离开暗无天日的地方,却又回到临王的寝屋。
甫一睁眼,长久不见亮光的眼睛受不住刺激,飞快闭眼缓了片刻,逐渐看清周围,熟悉的帐幔,摆设……
身上锦被柔软,熏着安神的香料,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令她平白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那段黑暗糟污的日子像是一场无边的噩梦,再恐怖不堪,一觉醒来也不剩下什么了。
可肢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疯了般想知道真相。
恰在此刻,裴书淮来了,阿桃紧跟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碗药。
随着靠近,男人身上强烈的压迫感向她逼近,她本能想远离。
裴书淮长臂一捞就将程林安抱在怀中。他颤抖着紧紧拥住她,像是重新夺回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沙哑:“安安,都怪本王不好,竟让贼人趁夜将你掳了去,这大半月来你……”
他幽幽一叹,轻蹭着她的脸,缓声道:“你回来就好,不管发生过什么,本王待你之心永远不变,以后本王一定会好生护住你。”
程林安浑身僵硬如雕塑,直愣愣的僵坐着,片刻后木然的转动视线,落在裴书淮脸上。
裴书淮正红着眼睛,满眼心疼的望向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迟钝的质问,刚说出口只觉脑子一阵钝痛,没忍住露出吃痛的神色。
一直关注她的裴书淮立刻紧张问:“怎么了安安,哪里不舒服?”
“头,好痛。”脑中忽然迸发的巨疼让她咬紧牙关,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要不是裴书淮早有准备按住她的手,她定要用力捶打发疼的地方。
“啊——”疼痛令她不停扭动挣扎,始终不得缓解之法。
裴书淮连忙制住她,一个不注意被她抓出好几道伤口。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满心满眼都是怀中人,见阿桃呆愣的站在边上,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喊府医。”
阿桃匆忙应声离开。
府医来后也看不出所以然,但他想着法子给程林安扎了几针,让程林安陷入昏睡。
裴书淮替她掖好被角,领着府医去了外间,迫不及待问:“她到底怎么了?”
府医脸色为难,捋了捋胡须,斟酌道:“依老夫看,姑娘心中忧惧过重,且体弱受寒,头疼之症恐也因此而起。”
裴书淮眉心微凝:“心病当真能引起头疼?你莫不是胡言乱语诓骗本王。”
“不不,老夫哪里敢。”府医连声道。
其实他确实没诊出病因,他都怀疑那姑娘是不是故意装的病,可看她痛得就差打滚,他又怀疑是不是自个学艺不精,冤枉了人家。
无奈,临王逼问得急,他只能将诊出的结果说得稍微严重些。
见裴书淮怀疑他的医术,转念一想,忙补救一二:“或许是老夫学艺不精,王爷不如再请几个医者来为姑娘诊治?”
“自然。”裴书淮唤来听风:“拿上本王的腰牌去宫里请两个太医来。”
……
两位太医诊出的结果与府医大差不差,毕竟心病严重起来确实有可能导致头疼之症,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可能。
待人走后,裴书淮坐在榻边,凝望着程林安的睡颜,犹豫片刻伸手触上她的脸,精致依旧,可少了几分鲜活,添了许多病弱之气。
心口无端窒闷,傲慢如他,鲜少会有自省后悔之时,这一次望着她的病容,竟是不可自抑的生出几分悔恨来。
他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可他只是想要将她留在身边,想要她真心的爱慕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都说“情”之一字令人欲罢不能,他好不容易遇见了想要的人,尝过些许滋味后,难免变得越发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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