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静默良久,久到程林安昏昏欲睡,模糊听见一句,“本王乐意。”
她身体不便的几日,裴书淮待她更为上心,流水似的锦缎珠翠,药材珍宝送到她眼前,结果她一个都没看中。
裴书淮也不恼,命人将物件有序摆放在屋中,方便她随时取用。
财帛动人心,她一时能狠下心拒绝,可要是摆放在触手可及之处时时看着,无时无刻不是诱惑,他不信她能坚持一直不心动。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一旦习惯了被人捧着护着的日子,纵使山中猛虎亦难独自存活,何况她一介柔弱女子。
裴书淮坚信,终有一日他能撬开她的心,让她为他痴狂,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从雕花檀木盒中取出一支金簪,戴在程林安发间,殷勤地取来镜子,“安安快瞧,这根簪子真衬你。”
程林安勉强分出一个眼神,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又问:“王爷近几日很闲?”整日在她跟前打转,是不是又憋着什么招儿等她呢。
裴书淮落寞垂眼:“安安不喜欢这支簪子?”
程林安放下手中医书,哂笑:“王爷还敢让我碰到簪子,就不怕我再拿簪子刺杀你?”
“不怕。”
“是吗?”程林安拔下发间簪子,将尖锐的一端对向他,缓缓逼近。
直到,尖端抵上他的颈部,他都未曾阻止,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她。
她手上用力,也只能在肌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他连皮都没破。
程林安愕然,裴书淮忽地弯唇,笑得如沐春风,“能送到你面前的自然不是尖锐之物。”
“是吗?”程林安皮笑肉不笑,扬起手就要往下扎去。
动起手来没有半分迟疑,满是对裴书淮的杀意。簪子狠狠落下,可没碰到裴书淮,手腕就被他钳制住,僵持在半空。
“本王原想给你些机会,日日相处也许有一日你能真心爱上本王。”
他自嘲一笑,眸色瞬间变得狠厉凉薄:“可你一意孤行,本王只好让你知道,想要留下你本王自有无数手段。”
用真心诱惑行不通,财帛也无法令她心动,看来他必须下一剂猛药,势必要让她对他言听计从,再不敢造次。
“你想做什么?”
为他眼中的疯狂痴迷所惊,程林安本能想后退,手腕却扼在裴书淮手中,抽离不得。
他猛地一扯,程林安顿时身形不稳,踉跄着落入他怀中。
忐忑的等待着他的判决,程林安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料,裴书淮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他的心跳急促剧烈,近在咫尺,震耳欲聋。
大手扣在她脑后,将她按在怀中,程林安的脸贴上柔软的衣料,隐约能感受到锦衣下蓬勃有力的轮廓。
没有发现,裴书淮状若无意的扫过倒扣在旁的医书,神色晦暗。
……
一觉醒来,眼前一片黑暗,手腕脚踝上多了冰凉沉重的镣铐。
她一动作,牵扯的铁链互相碰撞,在空旷的暗室中当啷作响。
“醒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你是谁?”程林安勉强维持冷静,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不知是吓得,还是被冷风吹的。
下颌抵上一个粗糙的物件,一股大力迫使她抬起脸,面前人刻意拖长了腔调,玩味似的调侃:“果然是个尤物,难怪让老三爱不释手。”
身旁目光锐利异常,似要将他洞穿,他望着平静的程林安,又看向倚栏不语的某人,摇了摇头。
转向程林安,半真半假道:“老三把你送给本王了,美人往后就跟在本王身边侍奉。”
“不过,本王不喜不通风情的女子,你在此受些调/教再来本王身边伺候。”说完一大段话,程林安依旧没有动静,很是反常,他心中微惊,连忙上前想去看个究竟。
察觉有人靠近,程林安本能往后躲避,一动才发现她根本动不了,便也不再挣扎,兀自垂首。
“你不害怕?”见她不挣扎,不哭喊,墨风不由好奇。
“我要是害怕,你会放我离开?”她平静问,可是细听就能发现嗓音中的颤抖。
接收到裴书淮的暗示,墨风会意,顺势问:“回去,你想回临王府?”
“不是。”程林安迷茫的摇头,泪水转瞬打湿蒙眼的黑布,洇开一片深色,出口的话不自觉染上哭腔:“我不知道,我想回家……”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上辈子的家无法回去,这辈子的家也毁了。
泪水很快浸透黑布,划过白皙的脸颊,不停往下流,仿佛要哭到天荒地老,无休无止。
从未见过这等阵仗,墨风张了张嘴,忙向裴书淮投去求救的视线。
怎么办?
裴书淮面色凝重,身侧的手用力攥紧,见她哭得伤心差点忍不住将她纳入怀中,柔声安慰。
但,还不是时候。
眼神扫向墨风手中的鞭子,墨风震惊,犹豫,最后拿起鞭子对着程林安比划。
不等挥鞭,手腕便被裴书淮握住,紧接着又被他狠狠剜了一眼。
墨风讪讪一笑,瞬间明白了裴书淮的意思。
凌厉的破空声炸响在耳畔,恶狠狠的警告随之传来:“不准再哭,否则抽你。”
程林安吓了一跳,吸了吸鼻子,慢慢憋住眼泪。
眼看办法奏效,墨风松了口气,转向裴书淮,就见他目不转睛的望着程林安,面上是明晃晃的心疼。
墨风心中哀叹,万万没想到他家王爷最后竟也难过美人关。真不知道他大费周章折腾一遭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纳府上的丫鬟,他是王爷,是主子,哪个丫鬟敢忤逆。
作为临王的得力下属,墨风常年外出办差,此番回京,不等喘口气就被裴书淮拉来演了一出大戏。
对于二人之间的纠葛他知之甚少,且深为不解。
走出暗牢,墨风壮着胆子问:“王爷对她可有其他安排?”
比如调教好了送去别个兄弟府上当眼线,即使窃取不到机密,能给他们添堵亦可。当然,这些话借他八百个胆子都不敢直接说出来。
裴书淮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一路舟车劳顿,早些回去休息,记得去找管事领赏。”
墨风不是个没眼力见的,当即抱拳弓身,“谢过王爷。”
裴书淮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暗夜之中,他负手立于苍穹下,头顶明月高悬,月光洒向人间。他学着程林安仰头看着天,只觉那皎洁的月色越看越叫人舍不得移开眼。
“安安……”下意识想与程林安说话,话出口才意识到他将人关去了暗牢。
细细想来,她到他身边似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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