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过后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云知意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凌清绝。
师姐依旧保持着昨夜端坐的姿势，背脊挺直如松，只有头微微垂着，似乎是睡着了。晨光在她长长的眼睫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那张总是清冷的脸上难得显出一丝柔和。
云知意不敢动，怕惊醒了她，只好睁着眼静静地看着。
凌清绝的睫毛真长啊……鼻梁也好看，唇形薄却很性感……师姐真美，和师尊那种慵懒妩媚的美不一样，师姐是清冷的，像高山上的雪莲。
看得正出神，凌清绝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云知意脸一红，慌忙移开视线：“师、师姐早……”
凌清绝“嗯”了一声，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醒了就起来洗漱，今日要去丹霞峰听丹道讲座。”
“丹道讲座？”
“宗内每月都有各峰长老轮流讲课，所有内门弟子都要参加。”凌清绝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月白襦裙，“今日穿这个。”
云知意接过裙子，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手生温，裙摆绣着精致的暗纹。她刚想说谢谢，凌清绝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间。
洗漱更衣后，云知意对着铜镜转了个圈。
裙子很合身，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显纤细又不至于勒得太紧。
领口缀了一圈细小的珍珠，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云知意扯了扯领口，就是胸前有些紧。
长发依旧松松绾着，那支素银簪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推门出去时，凌清绝已经等在院中。她今日也换了身衣裳，依旧是白色，但样式更正式些，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
看到云知意出来，凌清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移开：“走吧。”
————(◔.̮◔)
丹霞峰，讲经堂。
两人到得不算早，讲经堂内已经坐了不少弟子。见凌清绝进来，众人都纷纷起身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身后那个纤细的身影。
云知意今天这身打扮实在太过惹眼。
月白衣裙衬得她肌肤莹白似雪，珍珠领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稍作打扮，更是美得惊心动魄，像一朵初绽的白玉兰，纯净又脆弱。
“那就是云知意？”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
“难怪大师姐和宗主都……”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凌清绝脸色微冷，侧身将云知意护在身后，目光冷冷扫过全场。议论声瞬间消失，弟子们慌忙低下头，各自找位置坐下。
讲经堂分前后几排，前排是各峰亲传弟子的位置。凌清绝带着云知意径直走到最前排靠右的位置坐下，这里离讲台稍远，相对僻静。
刚坐下，左边就飘来一阵浓郁的桃花香。
柳如嫣款款落座，今日她穿了身桃粉色广袖长裙，发间簪着新鲜的桃花，妆容精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大师姐早。”柳如嫣笑得温婉，目光却飘向云知意，“云师妹今日这身裙子真好看，是大姐姐送的吧？”
云知意小声应道：“嗯……”
“师姐对师妹可真好。”柳如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视线在云知意领口的珍珠上停留片刻，“这东海珍珠可不多见呢。”
凌清绝淡淡开口：“讲座要开始了。”
柳如嫣笑容一僵，讪讪地转回头。
丹霞峰的长老走上讲台，开始讲解基础丹理。云知意听得认真，她对这些修真界的知识还很陌生，恨不得把每句话都记下来。
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
那些药材名称、火候把控、灵力配比……对她来说就像天书一样。她急得额头冒汗，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乱画。
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过来，按住了她乱画的手指。
云知意抬头，对上凌清绝清冷的眼眸。
“听不懂就别勉强。”凌清绝压低声音，“回去我教你。”
“可是……”
“没有可是。”凌清绝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讲台，语气却柔和了些，“你经脉特殊，丹道对你来说本就难懂，不必强求。”
云知意心头一暖，乖乖点头。
这一幕落在柳如嫣眼里，她几乎要捏碎手中的玉笔。
凭什么？一个连基础丹理都听不懂的废物，凭什么得到凌清绝这样的维护？她柳如嫣丹道天赋出众，也没见大师姐多看自己一眼！
讲座进行了半个时辰，长老宣布中场休息一刻钟。
弟子们纷纷起身活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刚才的内容。云知意也站起来，想去外面透透气。
“云师妹。”柳如嫣忽然叫住她，笑容温婉，“方才有些地方我没听明白，师妹可听懂了？”
云知意脸一红：“我、我也没听懂……”
“这样啊。”柳如嫣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那我们一起讨论讨论？或许能互相启发呢。”
她说着，很自然地拉起云知意的手：“外面正好有处凉亭，我们去那儿说吧。”
云知意想抽回手，却被柳如嫣握得更紧。她求助地看向凌清绝，却见凌清绝正被几个剑峰弟子围住请教问题，一时脱不开身。
“走吧，师妹。”柳如嫣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
————(๑‾ꇴ‾๑)
讲经堂外，桃花林。
柳如嫣拉着云知意走进一片开得正盛的桃林。这里离讲经堂不远，却因树木掩映而显得僻静。
“柳师姐，我们回去吧……”云知意有些不安。
“急什么。”柳如嫣松开手，转身面对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云师妹，师姐有些话想问你。”
云知意后退半步：“师姐请说。”
柳如嫣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师妹入门不过月余，就能得到宗主和大师姐如此青睐，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我不知道。”云知意垂下眼，手指绞着衣袖，“可能是师尊和师姐心善……”
“心善？”柳如嫣嗤笑一声，“师妹可知道，咱们天衍宗上下数千弟子，有多少人求着宗主指点一句而不得？又有多少人想拜入大师姐门下被她拒之门外？”
她上前一步，逼近云知意：“所以师妹，你到底凭什么？”
云知意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上了一株桃树，退无可退。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眼圈泛红，声音发颤。
柳如嫣盯着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忽然怔了怔。
太像了。
这张脸，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真的太像了……
她猛地伸手，捏住云知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你这张脸……是谁教你这么打扮的？”
云知意吓坏了，眼泪终于掉下来：“是、是师姐给我选的衣裳……”
“师姐？”柳如嫣眼神复杂，“凌清绝……她为什么要把你打扮成这样？”
她的手指顺着云知意的脸颊下滑，滑过纤细的脖颈，最后停在领口的珍珠上：“还特意选了珍珠……她是不是还给你梳过头？教你用那种怯生生的眼神看人？”
云知意浑身发抖，想推开她，手却软得使不上力。
柳如嫣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奇怪和了然：“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她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云知意的眼神变得怜悯又嘲讽：“师妹，你可真可怜。”
云知意茫然地看着她：“师姐……什么意思？”
柳如嫣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又走近，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别哭了，脸都花了。”
这突然的转变让云知意更加不安。
柳如嫣的手指很轻，擦过她脸颊时带着桃花香气。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云知意看不懂的情绪。
“师妹，师姐给你讲个故事吧。”柳如嫣轻声说，手指却不安分地滑到云知意耳后，轻轻摩挲她敏感的耳垂，“七年前，天衍宗也有个小师妹，和你一样，娇娇弱弱的，长得也美，像朵一碰就碎的小白花。”
云知意浑身一颤，想躲开那只手，却被柳如嫣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那个小师妹啊，也是宗主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天赋特殊，要亲自教导。”柳如嫣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秘密，“大师姐对她也好，亲自教她练剑，给她梳头，送她衣裳首饰……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指尖在云知意耳垂上轻轻打圈：“你知道那个小师妹后来怎么样了吗？”
云知意摇头，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死了。”柳如嫣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次秘境试炼，为了救大师姐，被妖兽撕碎了。尸骨都没找全，只找回半截染血的袖子。”
云知意脸色煞白。
柳如嫣凑近她，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所以师妹，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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